十月里,他第一次给赛事组委会打电话。
号码是从一条报名推送里抄下来的,抄在烟盒背面——他不抽烟,是台架组的人扔下的空盒,纸壳软了,边角起毛。
午休时他走出厂区,走到外面那条路上,拇指按着那串数字按了两遍才按对。
响到第四声,有人接了,背景里有打印机在走纸。
“你好,我想问一下短道公开赛的报名。
“
“你哪里的。
“
“我个人的。
“
“有执照吗。
“
“没有。
“
“那先得有执照。
“那边的人说得很顺,像这段话说了一百遍,字都不带换的,“没有执照也行,一年以上封闭场地的经验证明,要盖章的。
你现在有吗。
“
“没有。
“
“那你先把这个办了。
“那人说,“另外还有体检报告、参赛车辆的信息、承诺书。
承诺书你上网下载,签了字交上来。
“
梁博握着手机,站在路边的树底下。
一片榕树叶落下来挂在他肩上,他没拂。
对面报刊亭在收遮阳伞,铁骨一节一节缩下去,咔、咔。
“承诺书里有一条,“他说,“确认无犯罪记录。
“
“对,那是硬条件。
“那人顿了一下,语气松了半格,像在替你着想,“我们也不是难为你,这是上边的要求。
你要是这条不合适,那就不用往下走了,省你事。
“
“我知道了。
“他说,“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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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报名口的门槛(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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