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梦境(2/7)

一阵剧痛从小臂窜上肩头,眼前瞬间发白。

食指和中指终于微微蜷了一下。

还没废。

她撑着右手想坐起来,刚一动,胸口便翻上一阵恶心,耳边嗡嗡作响,像隔着一层水听风雪。

门口传来声音。

“再动伤口会裂。”

沈韫抬头。

谢长宁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药。

他走进来,把药放在案上,蹲下身,按住她试图撑起身体的右腕。

沈韫看着他:“你是谁?”

“谢长宁。”

“你救了我?”

“嗯。”

“多久能上路?”

谢长宁看了她一眼。

“你刚醒,发热未退,失血过多,左臂刀伤伤骨。

现在问上路,不如先问自己能不能坐稳。”

“我必须回襄阳。”

“你现在回不了。”谢长宁低头检查她左臂的绷带,语气很平:“若你听医嘱,三日后能勉强坐车。

若你继续乱动,今晚就能重新开裂,明日这条胳膊能不能留住,看命。”

沈韫盯着他:“我的胳膊还能不能用?”

“能。”谢长宁道,“前提是你别把它当成别人的。”

这句话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韫看着他的脸。

她见过他。

“辽东谢氏,谢长宁。”

谢长宁没有抬头。

“沈留后还记得我,倒不容易。”

“三年前,我请你留山南东道一年。”

“不是请。”谢长宁剪断药布,声音很平,“是开价。”

沈韫看向他。

“三千两白银,留一年。

沈留后当时说得很清楚。”

沈韫道:“不低。”

谢长宁终于抬眼看她。

“人命无价,医术也不是行铺里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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