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痛从小臂窜上肩头,眼前瞬间发白。
食指和中指终于微微蜷了一下。
还没废。
她撑着右手想坐起来,刚一动,胸口便翻上一阵恶心,耳边嗡嗡作响,像隔着一层水听风雪。
门口传来声音。
“再动伤口会裂。”
沈韫抬头。
谢长宁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药。
他走进来,把药放在案上,蹲下身,按住她试图撑起身体的右腕。
沈韫看着他:“你是谁?”
“谢长宁。”
“你救了我?”
“嗯。”
“多久能上路?”
谢长宁看了她一眼。
“你刚醒,发热未退,失血过多,左臂刀伤伤骨。
现在问上路,不如先问自己能不能坐稳。”
“我必须回襄阳。”
“你现在回不了。”谢长宁低头检查她左臂的绷带,语气很平:“若你听医嘱,三日后能勉强坐车。
若你继续乱动,今晚就能重新开裂,明日这条胳膊能不能留住,看命。”
沈韫盯着他:“我的胳膊还能不能用?”
“能。”谢长宁道,“前提是你别把它当成别人的。”
这句话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韫看着他的脸。
她见过他。
“辽东谢氏,谢长宁。”
谢长宁没有抬头。
“沈留后还记得我,倒不容易。”
“三年前,我请你留山南东道一年。”
“不是请。”谢长宁剪断药布,声音很平,“是开价。”
沈韫看向他。
“三千两白银,留一年。
沈留后当时说得很清楚。”
沈韫道:“不低。”
谢长宁终于抬眼看她。
“人命无价,医术也不是行铺里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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