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正月廿六下午查到的,不是今日听了流言才补出来的。”
这一句先落界。
“其一,程七申初奉李钊之令往山门补防。
山门值守能证。”
“其二,程七当时问过东南坡、白幡、风向。
值守牙兵能证。”
“其三,周成戌初后奉庞充之令回山,查的是梁将军与薛大人当时的位置、薛大人倒向、外圈先乱之处。
此为事后复看。
山门值守能证。”
他说到这里,看向陈皆。
“程七在事前,周成在事后。
这两条不能混写。”
陈皆点头,把这句另起一行记下。
沈韫听得明白。
韩璋是在把庞充从“预谋”里摘出来,同时也把程七往更险处推了一步。
这人疑她,疑得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往肉里割。
可到了案前,他还是韩璋。
该怎么写,就怎么写。
该把谁摘出来,就把谁摘出来。
该把谁钉上去,也不会手软。
梁崇义这时进来。
他穿素服,衣摆没有乱。
进门后先看案上口供,再看沈韫和韩璋。
“开始了?”
沈韫起身行礼。
“梁叔。”
梁崇义坐到侧席。
“继续。”
韩璋抱拳。
“其四,昨夜退路在东南坡侧道。
刺客熟路,非外来者临时能摸清。
长安可以查,襄阳里头递路的人,也要查。”
屋外白幡被风一拍,发出一声空响。
长安还在案上。
可襄阳,也终于被摆到了案上。
梁崇义垂眼看着那几页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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