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了一下。
梁崇义看了沈韫片刻,没有恼,只点头。
“好。”
这一个字落下,屋里那点绷着的气反倒更重。
沈韫道:“先问小吏、山门和牙兵。
再问诸将。
李钊、庞充、韩璋、梁叔,我也会留话。”
韩璋终于开口:“你自己呢?”
“我也留。”
陈皆把这一句也记了下去。
第一批小吏、老卒、山门牙兵很快问完。
礼单在正月廿三夜成过一版。
李钊帐下录事取过一份,说核护卫人数。
梁崇义府中也取过告祭流程。
祠堂白幡被挪过半尺,说是挡礼位。
申初,程七奉李钊令去山门补防,问过东南坡林子深不深,白幡会不会挡视线,风从那边过来,箭会不会偏。
问到这一句,屋里静了静。
沈韫没有看李钊。
因为李钊还没来。
她只道:“记。”
殷亮低头写下。
问完山门牙兵,沈韫把那张口供压在案角。
“请李将军。”
不多时,李钊进来。
他今日穿素服,里面仍束着武将窄袖,腰背挺得很直。
进门先行礼,礼数一点不错。
“梁将军。
沈大人。
韩将军。”
说到韩璋时,他眼神略略一停,很快移开。
沈韫道:“李将军坐。”
李钊在下首坐下,目光扫过案上文书,又落到沈韫脸上。
“沈大人今日是正式问案?”
“核话。”沈韫道,“昨日在山上的人,都要留话。
李将军只是其中一位。”
李钊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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