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璋回头:“追上来了。”
沈韫听了一瞬。
金吾卫的马蹄铁是平的,马蹄声不如军马的脆。
全部是军马,三匹,或四匹。
“比我想得快。”她说。
韩璋道:“走哪边?”
“左巷。”
韩璋立刻跟上。
左巷很窄,两侧墙面几乎能擦到肩膀。
巷尾堆着几只废木桶,是酒肆丢出来的旧物。
沈韫单手抓住一只木桶,想推向巷口,手指却一软,木桶险些脱手。
韩璋一脚踹开另一只。
木桶顺着雪地滚出去,撞上墙,又弹回来。
追兵的马刚冲进巷口,前蹄踩中木桶,猛地一滑。
第一匹马跪倒,后面的马收势不住,撞成一团。
马嘶声、喝骂声、刀鞘撞墙声,在窄巷里炸开。
沈韫和韩璋已经从巷尾翻了出去。
计策谈不上高明,胜在巷子够窄,雪够滑,追兵够急。
东市北角的漕渠终于到了。
渠水已经冻住,冰面覆着雪。
水门半埋在城墙阴影里,铁栅上结着霜。
过了这道水门,便不再是长安。
韩璋蹲下,用刀背去别铁锁。
第一下没有开,铁锁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停住。
不远处有更夫咳嗽了一声。
沈韫握刀,挡在韩璋身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还在流。
身体越来越冷,疼痛反而渐渐感觉不到了。
更夫的脚步声慢慢远了。
韩璋第二次用力。
“咔”的一声。
巷外忽然传来马嘶。
有人厉声道:“水门!
他们往水门去了!”
锁簧断开,铁栅被推开一条缝,摩擦石壁,声音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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