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以棋观人(1/3)

殷亮看着那张棋盘,他在看棋盘边缘那几处凹痕,那是被什么硬物磕出来的,也许是刀柄,也许是砚台,也许是某个深夜有人把棋子重重拍上去。

他坐下来。

只占了椅面的前半,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

他把棋子罐挪到手边,揭开盖子,又盖上了。

他抬头看了沈韫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沈韫执白,他执黑。

黑先白后。

殷亮第一子落得很规矩。

边角,避中腹,不争先,不求有功。

像一个知道自己不该坐在这里的人,每一步都在说,我只是路过。

沈韫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落下白子。

十数手后,她开始压他。

白子从边角往中腹逼,落得极重,几乎不给缓气。

她今日棋风不像从前那样渗、绕、等缝,而是明明白白地压过去,像铁骑推阵,一寸一寸逼他缩回去。

殷亮的黑子很快变了形。

他原先想守的角,被她先断;想退的路,被她堵住;想保的眼,被她压碎。

棋盘上黑子一圈一圈往里缩,像被推到城墙下的败军。

殷亮落子越来越慢。

他的手指在棋罐里停了许久,终于落下一子。

那一子不再退。

它向外走了一步,踩在被白子压得最紧的边界上。

沈韫抬眼。

“这手叫什么?”

殷亮低声道:“属下只是觉得……不能再退了。”

沈韫没有笑。

她继续压。

白子落得更快,更狠,几乎不给他喘息。

殷亮几次被逼得手心出汗,眼看便要全盘崩散,却始终没有彻底退回死守。

他开始笨拙地找缝,慢得可怜,却不肯把最后一口气交出去。

沈韫故意在中腹留了一道门。

很窄。

窄到像不是破绽,更像诱饵。

她想看他敢不敢进。

殷亮看见了。

他的手悬在棋罐上方,停了很久。

他本该落在更稳的位置,保住眼前不败。

可那道门在那里,明明危险,也明明通向更大的地方。

他抿了抿唇。

落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 ← 键 上一章,按 → 键 下一页,按 Enter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