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禁术的传说3(1/3)

不只是古代华夏忌惮巫术、清洗术士,只要是集权政权,都容不下这种不受管控、能暗中左右人心生死的隐秘秘术。

隔壁日-本江户时代,幕府掌权者极度忌惮民间的阴阳术士和巫女。

当时民间阴阳道盛行,大量游走村落的阴阳师、民间巫女,靠着祈福、驱邪、卜算聚拢大量底层民心,慢慢形成了不受幕府管控的民间势力,严重威胁集权统治。

为了彻底掐断民间秘术的根基、杜绝异术聚众作乱,幕府强行推行残酷的踏绘酷刑,逼迫全国百姓、僧侣当众踩踏圣像,宣誓断绝所有阴阳巫术信仰。

但凡迟疑、拒绝、私下修习供奉者,一律判定为叛党妖徒。

这场肃清持续数十年,幕府在全国大肆捕杀阴阳师、巫女和秘术传人,正史记载里,直接被斩首、流放、酷刑处死的术士多达数千人,被诬告牵连、邻里连坐的无辜百姓更是高达数万。

无数只会简单祈福驱邪、从未作恶的民间术士、普通巫女含冤获罪、家破人亡。

经此浩劫,日-本流传千年的民间阴阳秘术几乎彻底断层,只剩下官方可控的表层仪式,真正能通阴阳、行异术的民间传承,基本被斩尽杀绝。

远在欧洲的中世纪,也爆发过一场持续数百年的残酷巫术清洗,也就是著名的猎巫运动。

这场浩劫从十五世纪初开始,一直持续到十七世纪末,横跨近三百年。

本质就是教会和世俗王权联手,为了巩固自己的绝对统治,大肆清洗所有不受官方管控的民间异术、小众信仰。

最荒唐的是,当时根本没有任何靠谱的判定标准,不需要证据、不需要查实,全凭旁人一句话、官员的主观臆断。

只要有人指认你是巫师、女巫,你就必死无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当时闹出无数离谱冤案:独居妇人家里失火侥幸逃生,就被认定是勾结魔鬼、巫术护体,直接烧死;村妇喜欢养猫养狗、上山采药治病,被邻里嫉妒举报,就被扣上豢养魔宠、巫术害人的罪名当众处决;甚至有人身上有胎记、性格孤僻、不爱合群,都能被当成修习巫术的铁证。

这套荒唐规则,搞得民间人人自危,邻里一点矛盾就相互攀咬,亲友为了自保相互揭发,无数无辜百姓被随意定罪。

整整三百年间,欧洲各国被抓捕、酷刑逼供、公开处决的普通人,总数超过十万,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底层妇女、孤寡老人、游走乡间的医者,真正修习巫术的人寥寥无几。

这场浩劫过后,欧洲民间流传千年的草药秘术、祈福仪式、通灵传承几乎彻底断绝。

所有游离在教会和官方体系外的民间力量被一扫而空,王权和神权彻底坐稳了绝对统治,代价是十万多条无辜人命,和整片大陆失传的古老秘术文明。

不管是东方王朝还是西方王权,统治者不惜代价捕杀巫师、围剿邪术,不只是怕巫术害人夺命,更是权力对失控力量的本能恐惧,是掌权者为了稳固统治,必须铲除的隐患。

历朝皇室朝堂,从来都不排斥,甚至主动扶持正统宗教,原因很简单:正统宗教的核心是约束人心、稳固秩序。

不管是东方的道佛正统,还是西方的教会宗教,传递的都是安分守己、隐忍向善、服从君权天命的理念。

宗教把世间祸福兴衰的最终解释权,牢牢握在官方手里,教化百姓安分守己、顺从统治,不会聚众作乱,不会滋生游离于朝堂之外的势力,反而能帮朝廷安抚民心、稳定天下,是统治者最好的维稳工具。

但巫术、民间邪教这类禁忌秘术,完全是另一个极端,是所有统治者绝对无法容忍的存在。

这类秘术没有固定教义、没有门派规矩,更不受国法皇权约束,零散藏在民间、隐秘传承。

一个看着普普通通的百姓,可能身怀异术,能暗中操控阴阳、转嫁灾厄、夺人生死。

这种无处不在、查无可查、管无可管的隐秘力量,是皇权最大的隐患。

看得见的兵马叛乱可以提前防备、出兵平定,可藏在暗处的邪术暗流,能悄无声息撼动整个统治根基。

更关键的是,正统宗教教人认命守序、顺应天道轮回,而巫术的本质是逆势窃命、逆天改运。

修习巫术的人,不信天命、不惧规矩,敢用秘术诅咒权贵、篡改吉凶、聚拢民心。

一旦被野心家利用,就会像明代白莲教一样,靠着诡异纸傀阴兵造势,煽动流民、掀起叛乱,直接撼动王朝根基。

正统宗教光明正大、有据可查、可控可管,朝堂能稳稳拿捏;巫术永远藏在暗处,真假难辨、善恶难分,没有任何底线和约束。

对统治者来说,宗教是维稳的工具,巫术是随时会燎原的野火。

所以古今中外所有政权,对两者的态度天差地别:对正统宗教包容、扶持、利用,对巫术邪术、民间禁术,只有斩尽杀绝、彻底肃清。

说到底,统治者怕的不只是术法本身,更是这种脱离秩序、能颠覆世间规则的力量,绝对不能任由它在民间滋生蔓延。

正因见过无数巫术祸乱的前车之鉴,大清立国后,对民间巫术邪术的管控严苛到了极致。

尤其是康熙初年,朝廷专门颁布严令,全国禁止师巫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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