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抬起左手，示意超人不必再多说什么。

这个动作让他的睡袍袖子滑落，露出手腕内侧还未拆线的缝合伤口————

当然，这让他感到了些许疼痛。

但比起这些，他此刻更在意的，是沙发上的苏岁。

此时此刻，这位神秘的亚裔青年，正坐在会客室宽敞空间最中心的沙发上。

周围人的站位，隐隐以他为中心。

所有人都被推门走入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吸引了注意。

紧接着，又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苏岁。

似乎是想看他的反应————

然而，此时的苏岁脸上神情木讷。

心中的思绪，好像早就飘到了别的宇宙位面。

盯着茶几上的某道陈年划痕，沉默无言。

甚至都没有看蝙蝠侠一眼————

超人无声地飞向蝙蝠侠身旁，红色披风垂落的阴影，恰好遮住了其他人探究的目光：「经过我这一天的相处下来发现，这个孩子的精神状态确实不佳————需要心理医生的协助。」

他微微低头，声音压得极低。

就连一旁的阿福都没能听清超人说了些什么。

布鲁斯的指关节在手杖把手上微微收紧。

微微点头示意过后，便拄着手杖，一路来到了苏岁对面的沙发旁。

落座。

主动进入苏岁的视野。

沉默许久的少年，总算是从睡梦中回过神来了一般，抬起了头————

这还是苏岁第一次亲眼看到哥谭市首富形态下的蝙蝠侠。

面色苍白的布鲁斯·韦恩，此刻正端坐在茶几对面的沙发上，手杖斜靠扶手。

看似虚弱的身躯，却如未出鞘的利刃般绷紧。

双眸阴沉失焦，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与苏岁对视着————

苏岁不由得回想起了小丑。

回想起了莱克斯·卢瑟。

回想起了白宫的总统。

他们都曾这样坐在自己的面前。

与自己「为敌」。

或许有朝一日，蝙蝠侠也会和他们一样，成为自己的「敌人」。

「神奇女侠还有多久能到？」

苏岁突然开口询问道。

无情的语调，一如往常。

「很抱歉，她没办法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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