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遗珠·琉球王国》第四卷《怅恨》第四章:断弦
谢天赐的丧事办完之后,陈铁生就起不来了。
回南台的路上,他还能靠拐杖慢慢挪。
走到半途,腰上的旧伤忽然发作,连拐杖都拄不稳了。
毛允良背着他走了最后一段路。
陈铁生趴在他背上,咬着牙说:“你放我下来。
我自己走。”毛允良没理他,一直背到南台老宅门口才停下。
陈铁生额头上全是汗,脸色青白,嘴唇上咬出了一排血印。
陈元当天就请了福州城里有名的正骨郎中过来。
那郎中已经六十多岁了,给陈铁生按了按脊背,又让他试着侧了侧身,然后摇了摇头。
“不成了。
督脉受损,筋缩骨错,再不能吃力了。”郎中说。
他开了几帖药,又教了毛允良一套揉按的法子,说能缓解疼痛,但没法根治。
陈铁生听了,半天没出声。
他趴在床上,脸朝着墙,谁也没看见他是什么表情。
等郎中和陈元都走了,他才对毛允良说:“把墙上那把刀拿下来。”
毛允良抬头。
那刀就挂在陈铁生床对面的土墙上,刀鞘上缠着几道旧布条,布条边缘发黑发脆,是以前在铁血军时缠上去的。
他走过去,把刀取下来,拿到陈铁生面前。
陈铁生伸出右手,把刀接过去,用手掌在刀鞘上慢慢摸了一遍。
他的手指从刀柄滑到刀鞘尾端,动作很慢,像在摸一个久别的老友。
“我教不了孩子了。”陈铁生说。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让刀教他们吧。
刀不会累。
刀也不会倒。”
毛允良没说话。
他搬了把凳子,在陈铁生床边坐下。
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谁也不看谁。
阿团在门外探了探头,看见毛允良板着脸,又缩了回去。
来福把他拉走了。
那天夜里,陈铁生没有睡着。
他让毛允良把窗子打开一点,说想透透气。
毛允良没开,只把门留了一条缝。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陈铁生吸了一口气,说:“明天开始,孩子们还是来。
不能练刀,就练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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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集:陈铁生的旧伤(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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