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上躺着,也能喊口令。”
毛允良说:“你喊你的,我带着练。”
陈铁生说:“我不喊了。
喊不动。
你带。
我听着。
哪儿不对,我咳嗽。
你听见咳嗽就停。”
毛允良说:“好。”
陈铁生又说:“阿山从闽侯带过来,跟阿团他们住一块儿。
那孩子没了师傅,不能再没了去处。”
毛允良说:“我知道。
已经跟谢家说好了。”
陈铁生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毛允良以为他睡着了,起身要走,陈铁生忽然又开口。
“毛允良,你说,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再站起来?”陈铁生问。
毛允良站住了。
他回头看着床上的陈铁生。
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陈铁生的背上。
那背已经有些佝偻了,肩胛骨突出来,像两片断裂的船桨。
“能。
不能打拳了,还能站着。
不能站了,还能坐着。
坐不住了,还能睁眼看。
只要眼睁着,人就没倒。”毛允良说。
陈铁生没再说话。
毛允良轻轻带上门,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薄,像从天上洒下来的一层细粉。
他站在老槐树下,点了一锅烟。
烟叶是陈元带来的,说能止痛。
毛允良不会抽,吸了两口就呛得咳嗽起来。
他蹲在地上,把烟杆磕了磕,然后抬头看天。
天上有几颗星,稀稀拉拉的,像从黑布上漏出来的针眼。
他想起很多年前,向公还在的时候,也常在这样的夜晚站在会馆后堂门口看天。
那时候天上有更多的星。
现在星少了,人也少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00集:陈铁生的旧伤(2/6)
按 ← 键 上一页,按 → 键 下一页,按 Enter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