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手在同一本书上方顿住,距离不过几厘米。
路亦澄立刻缩回手,动作太急,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书架的木棱上。
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没事吧?”洛知雾抬眼看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眼神里也没什么温度。
“要你多管闲事。”路亦澄咬着牙,胡乱把散落在地上的书拢到一起,也不管摆得对不对,一股脑塞回书架的空位里。
她抓过那本书,起身就往外走,走得太急,肩膀差点撞到门框。
直到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路亦澄的心还在怦怦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泛红的膝盖,又好气又好笑。
不就是和女主打了个照面吗,怎么搞得像做贼一样。
书房里,洛知雾蹲在原地,看着她慌慌张张跑出去的背影,指尖捏着刚捡起来的最后一本书,眉峰慢慢蹙了起来。
路亦澄躲她像躲什么洪水猛兽。
洛知雾站起身,把最后一本书放回原位。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修剪枝叶的佣人,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
洛知雾垂着眼,掩去眼底的防备。
接下来的几天,路亦澄躲得更勤了。
她连房门都很少出,一日三餐全靠佣人送,除了偶尔去阳台透透气,几乎不在公共区域露面。
洛知雾也乐得清净,只是每天早上出门晨读时,看见路亦澄紧闭的房门,心里的疑虑总会多一分。
距离开学还有一周的时候,路家的佣人一早就忙了起来,里里外外打扫卫生,厨房也备了满满一桌子食材。
路亦澄下楼倒水的时候听见佣人说,先生和夫人下午就回来了。
她握着玻璃杯的手猛地一紧。
穿过来这么久,她还没见过书里的路父路母。
原主的记忆里,父母常年在外地做生意,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但对这个独生女宠得厉害,几乎是有求必应。
路亦澄心里有点发慌。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对“父母”,更怕自己露馅。
她倒了水就匆匆回了房间,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课本发呆。
现实里,她的父亲在她高二那年突发重病,走得很突然。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母亲一夜白头,后来身体一直不好,母女俩相依为命过了好几年。
她无数次想过,如果父亲还在,家里会是什么样子。
她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父母”。
下午三点多,门铃响了。
路亦澄本来在房间里坐着,听见楼下传来佣人开门的声音,还有路母带着笑意的说话声,她的心脏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拉开房门,慢慢走下楼。
客厅里,路父路禹行,正把行李箱递给佣人。
路母沈书宜,站在旁边,摘下脖子上的丝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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