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餐厅的吊灯已经亮了起来，暖光落在铺着素色桌布的长桌上，刚摆好的早餐冒着淡淡的热气。

路亦澄踩着楼梯往下走，习惯性地往侧边的座位扫了一眼。

空的。

她脚步顿了半秒。

往常这个时间，洛知雾早就坐在那儿了，背挺得笔直，安安静静等着她下楼。

今天倒是稀奇，居然比她还晚。

路亦澄心里了然，想来是昨天痛经闹的，疼成那样，夜里肯定没睡好，早上起不来也正常。

她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蒸饺，没急着吃，目光往楼梯口的方向飘了两次。

心里琢磨着，要不今天就给她请个假算了，反正军训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少练一天不会怎么样。

真要是硬撑着晕在操场上，反而更麻烦。

刚想到这儿，楼梯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路亦澄立刻收回目光，低下头专心对付碗里的粥。

洛知雾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脸色还是白的，嘴唇没什么血色，比昨天好不了多少。

她走得很慢，脚步有点虚。

走到餐厅门口，她停下脚步，轻声喊了句：“姐姐，早。”

路亦澄抬眼扫了她一下，眉头皱了皱。

“坐吧。”她收回目光，语气平平，“吃饭。”

洛知雾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只坐了小半边，拿起筷子小口喝粥。

粥是温的，小米熬得很烂，喝下去胃里暖了一点，可小腹还是隐隐坠着疼，没怎么缓解。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

路亦澄吃了两口，还是没忍住，放下筷子看向她，语气有点生硬。

“你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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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吗？”

问完她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太多嘴了。

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

洛知雾愣了一下，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低下头，轻声说。

“好多了，姐姐。

昨天吃了药之后，就不怎么疼了。”

“不怎么疼？”路亦澄嗤了一声，指了指她的脸。

“你自己照照镜子，脸白得跟纸似的，也叫好？

今天训练强度比昨天大，要练正步，站的时间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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