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雾那辆淡青色的电瓶车就停在路边，车座上落了一层薄雪，车把手上也积了一小堆。

洛知雾伸手要把雪拍掉，路亦澄先一步把她手拉了回来。

“别骑了，路面湿，这种天气骑车太危险。”

洛知雾回头看她：“那车怎么办？”

“先放这，这离学校又不远，等雪停了再回来骑。”路亦澄把洛知雾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搓了搓，把她指尖的凉意捂化，“走吧，打车。”

洛知雾自然是听她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退回路边，路亦澄站在风口的位置，替洛知雾挡着斜吹过来的雪。

等了五六分钟才拦到一辆空车，路亦澄先让洛知雾坐进去，自己跟着钻进去，报了酒店的名字。

车里有暖气，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白雾。

洛知雾把手指在雾面上画了个笑脸，又用手指在旁边写了“LL”两个字母，写完自己看了一眼，赶紧用手掌擦掉了。

路亦澄看见了，没说什么，抿着嘴笑了一下。

车子在雪夜里开得不快，路面有些湿滑，司机开得谨慎。

洛知雾靠在路亦澄肩上，手指在路亦澄的掌心轻轻画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

“阿澄，你说那两个小女孩，她会给你打电话吗？”

“不知道，但名片给了她，打不打是她的事。”路亦澄偏头看她，“怎么，惦记上了？”

“就是觉得她挺懂事的，那么小，算数那么厉害。”洛知雾的声音低下去，“跟我小时候有点像。”

路亦澄没接话，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些，把洛知雾的手握得更牢了。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雪已经下得有些密了。

路亦澄付了车费，从车里出来，先转身伸手把洛知雾接出来，另一只手还提着那三个装满小饰品的塑料袋。

洛知雾一下车就打了个哆嗦，把手揣进口袋里，肩膀缩了缩。

“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多穿点了。”洛知雾嘀咕了一句。

路亦澄把手里三个袋子合并到一只手上，空出来的胳膊揽住洛知雾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谁让你出门的时候说‘不冷不冷’的，我让你穿羽绒服你还嫌丑。”

“本来就丑嘛，那件羽绒服那么长，穿上像企鹅。”

“那也比现在冻成鹌鹑强。”

洛知雾被她揽着往前走，嘴上不饶人：“阿澄你好烦。”

路亦澄笑了一声没说话，揽着她往酒店里。

这家酒店就是之前出院时订的那家，离学校不远，环境安静，路亦澄上次住得还算满意，这次也没多想就来了。

推开旋转门进去，大堂的暖意一下子裹上来。

前台亮着暖黄色的灯，两个穿着制服的前台小姐正低着头凑在一起说话，听见门响抬起头。

路亦澄牵着洛知雾走过去，走到前台前面，客客气气地开口：“您好，有预定。”

前台小姐抬起头，看清路亦澄的脸，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来了。

她眼睛一亮，碰了碰旁边同事的胳膊，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你好，身份证出示一下。”前台的笑容比标准服务笑得更真切了几分。

路亦澄把两个人的身份证递过去，前台接过来核对信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很快就把入住手续办好了。

她把房卡和两张身份证一起递回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入住愉快，新年快乐。”

路亦澄接过房卡和证件，也回了一句：“新年快乐。”然后牵着洛知雾的手转身朝电梯方向走。

两个前台小姐目送她们走远，等电梯门关上，其中一个立刻抓住另一个的胳膊，整个人都在晃：“你看见没有！

是不是她俩，又来了！

她俩又来了！”

“看见了看见了，别晃别晃，我看见了。”另一个被她晃得头晕，但脸上也全是笑。

“太养眼了吧，我的天。”第一个前台把脸埋进同事肩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那个矮一点的姐姐头发好长好漂亮，高个子那个短发好飒，配一脸啊。”

“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她俩周围那个氛围，就那种甜蜜蜜的，一看就是刚在一起没多久那种。”另一个也凑过来压低声音。

“对对对，而且你发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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