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烧烤店出来之后，两个人沿着市中心的街道慢慢走。

洛知雾被她攥着手，指尖被路亦澄的掌心捂得发烫。

路亦澄今天喝了点酒，脸上泛着薄红，步子比平时慢了些，走得不稳当，但牵洛知雾的力道倒是格外踏实。

“冷不冷？”路亦澄偏头看她，酒气润过的嗓音比平时低了些。

洛知雾摇头，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阿澄把我照顾的很好，我不冷。”

路亦澄被她这个动作弄得心口发软，没再说话，只牵着她往前走。

商业街这一段全是摆摊的，从路口一路铺到广场那头。

卖小吃的、套圈的、打气球的，花花绿绿摆了一长溜。

洛知雾放慢了步子，目光从那些摊子上一个一个掠过去。

路亦澄也不催她，就跟着她的节奏慢慢晃，偶尔有路人撞过来，她就侧身挡一下，把洛知雾往自己这边带一带。

走到中段的时候，洛知雾忽然停住了。

路亦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个卖小饰品的摊位。

跟旁边那些挂着彩灯、喇叭喊着“全场两元元”的摊子不太一样，这个摊子铺了一块浅灰色的绒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发卡、手链、耳夹、发箍，东西不大，但摆得用心，每一样都擦得干干净净，在暖黄的小灯泡下泛着细碎的光。

摊子后面站着两个小女孩。

大的那个看上去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低马尾，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棉袄，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手腕。

她正低着头把一盒耳钉往绒布上摆。

小的那个看起来更小一些，圆脸，短头发，穿一件蓝色羽绒马甲，马甲对她来说大了不止一个号，下摆都快到膝盖了。

她正举着一根糖葫芦啃得起劲，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看见有人停在摊前，眼睛“唰”地亮了，糖葫芦往身后一藏，往前探着身子。

“漂亮姐姐，你要买什么呀？

我们这什么都有哦，都可便宜啦！”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奶气，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洛知雾被她逗笑了，半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视线和小姑娘平齐：“哦？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啦。”

路亦澄站在她旁边，微微低着头看她。

洛知雾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弯着腰跟小女孩说话的时候，侧脸的线条柔得不像话。

路亦澄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地翘起来了。

小摊上的东西确实都是些小物件，兔耳朵发箍、毛绒小发圈、手工串的珠子手链、印着小碎花的发夹，还有几个毛毡做的小动物挂件，针脚不太齐整，但憨态可掬。

洛知雾的目光在摊子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兔耳朵发箍上。

她伸手拿起来，转头看向路亦澄。

“阿澄，你戴这个好不好？”

路亦澄看着她手里那个粉嫩嫩的东西，眉头微微一挑。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打底，整个人清冷利落，跟那个发箍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路亦澄有些为难地抿了下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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