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亦澄摇了摇头，“还没有。

我和知雾第一次来京州，不熟悉这里，你们有什么推荐吗？”

她说得自然极了，语气坦然。

可话音落下去的那一刻，站在她身边的洛知雾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洛知雾垂着眼，没人看见她眼底的情绪。

路亦澄怎么会不熟京州？

以前路家每年都会来京州住一阵子，路亦澄小时候跟着父母跑遍了京州的大街小巷，连胡同里藏着的老字号糕点铺都能说上名字。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路亦澄的侧脸。

路亦澄正笑着听孟星瑶推荐附近某家烤肉店，眉目舒展，连一丝勉强的痕迹都找不出来。

洛知雾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了。

知道眼前这个人早就不是原来那个路亦澄。

从高一寒假那个夜晚开始，从她晕倒又醒来时守在她床边的人不是佣人而是“姐姐”开始，她就知道了。

只是她选择不说破，选择陪着这个人演，选择享受那些从前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两年时间，她们从三八线画到同桌，从拉钩到真正成为朋友，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份“不同”，可此刻这一句“第一次来京州”，还是让她心里翻起一层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害怕，也不是怀疑。

她只是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和她之间隔着的，远不止一张课桌、一条三八线。

洛知雾往前走了一小步，胳膊几乎要贴到路亦澄的胳膊上。

她的肩膀轻轻蹭了蹭路亦澄的手臂，很轻的一下。

路亦澄察觉到了。

她偏过头，看见洛知雾垂着眼，情绪看起来有点低。

“知雾？”路亦澄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洛知雾回过神，对上她的眼睛。

路亦澄正微微偏头看她，目光里有询问，有关切。

“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吗？”路亦澄的声音放轻了些。

洛知雾嘴角弯起一点弧度，摇了摇头，“没事，姐姐。

就是在想吃什么。”

路亦澄又看了她两秒，显然没全信，但当着这么多人也没再追问。

她移开视线，继续听周乔禾和孟星瑶为了“吃烤鱼还是吃炒菜”争得不可开交。

最后是简言溪出来打了圆场。

“学校南门对面有家‘京味小厨’，本地菜做得地道，环境也干净，适合我们这么多人。

烤鱼和炒菜都有，大家都能点到喜欢的。”

这个提议没人反对。

孟星瑶拍了拍手，“那就京味小厨，走！”

一行八个人，浩浩荡荡地从宿舍区南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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