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野猪背上的，正是李小勇。

他帽子早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头发被树枝刮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两道血痕。

老母猪冲出灌木后，发现前面有人，竟然没有转向，反而低着脑袋加快了速度。

李小勇趴在它背上，吓得嗓子都劈了：“开枪！

快开枪！”

“你趴稳！”

李洪伟枪口随着野猪移动，却没有急着扣动扳机。

李小勇的身子压在猪背上，老母猪又跑得颠簸。

若朝胸口开枪，子弹穿过猪身后，谁也不能保证会飞向哪里。

“往左趴！”

“我动不了啊！”

李小勇刚喊完，老母猪猛地甩了一下身子。

他的右腿被甩开，整个人歪到一旁，只剩双手还死死抱着猪脖子。

也就在这一刻，野猪的脑袋完全露了出来。

李洪伟枪口下压，准星稳稳压住老母猪的耳根。

砰！

枪声在山林中炸开。

子弹从耳后钻进去，老母猪前腿一软，粗壮的身体顺着惯性往前栽倒。

李小勇也被甩了出去，在雪地上翻了两圈，撞进旁边的枯草堆里。

陈玉聪倒吸一口凉气，赶忙端枪盯住野猪：“死了没有？”

老母猪四条腿蹬了几下，脑袋砸在地上，再没能抬起来。

“死了。”

李洪伟没有立刻收枪，先走到近前，用枪口对着野猪头部确认过，这才转向李小勇。

“小勇，伤着哪儿没有？”

李小勇从枯草里爬起来，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又扭了扭腰。

“没断，哪儿都没断。”

他说完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死死抱着野猪不敢松手，他还没觉得怎样。

如今脚踩到实地，两条腿反倒抖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

陈玉聪看看地上的老母猪，又看看他：“小勇哥，你咋骑它身上了？”

“我……”

李小勇脸上一阵发热，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从远处骑着野猪冲出来，这事落在谁身上都不算光彩。

尤其前些日子猎虎以后，他没少跟村里人吹自己如何胆大，如何跟猛虎照过面。

结果今天一头老母猪，竟驮着他满山跑。

李洪伟将枪背好：“别磨蹭，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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