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坐在地上，额头全是汗，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红颜知己。”

林叶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和沈清澜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同步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像是同时看到一个瓜，不知道该吃不该吃。

沈清澜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是说……太后，是你家主人的红颜知己？

那我母亲……

大夫人是明媒正娶。

黎老赶紧摆手，像是怕解释慢了就要被灭口，太后是……是主人当年游历天下时结识的，后来主人回了雾隐岛，太后入了宫，各走各路，后来你小时候她们见过一面。

林叶放下茶杯，嘴角抽了抽：我爹够可以啊。

黎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语速极快：“大夫人也知道，少主您问大夫人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化作一道黑烟，从窗缝钻了出去。

林叶看着那道消散的烟雾，摇了摇头：“黎老胆子真小。

回头得问问娘亲。”

沈清澜在旁边撑着额头，一脸消化不过来的表情：林叶……你爹连太后都……

别问我，我也是刚知道自己有个八百多岁的爹。

殿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太监的通传：“柳贵妃到。”

柳如画推门进来，一袭红纱裙，腰肢款款，身后跟着宋晚。

宋晚手里提着药箱，低着头，安安静静。

哟，这是聊什么呢？

聊得脸都白了？

给姐姐请安。

柳如画朝沈清澜福了福身，又看向林叶，眼波一横，林公公回来啦？

听说你在江南……挺威风啊？

她走过去，径直往林叶腿上一坐，两条胳膊环住他脖子，妩媚得像只猫：当众拉公主的手，林公公长本事了。

怎么，不打算也拉一拉我的？

沈清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柳妖精，你注意场合。

姐姐又不是第一回见我这样，害什么羞嘛。”柳如画笑得桃花眼眯成一条缝，转头看向林叶，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澜这时开口，语气淡淡：陛下同意赐婚了。

“这……怎么可能？

他会同意让雨柔嫁给太监？”

“那还不是你的林公公本事大。”

柳如画挑了挑眉，似乎还想追问，但看了看沈清澜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往林叶身上又靠了靠。

皇后姐姐，你这些大夫人的位置不保啊！

沈清澜：“……”

“别挑拨。”林叶不轻不重拍了她臀侧一下，“澜儿是澜儿，你是你，晚晚是晚晚。

你们在我这儿，各有各的位置，谁也替不了谁。”

柳如画看着他眼睛，笑了一下，从他怀里站起来，朝宋晚招招手：行了，我不占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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