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嘴还张着，但虎啸变成了“嗬嗬”的气流声，血从喉咙里涌出来，顺着刀刃往外喷，溅了陆天一手。

它的前爪拼命地朝陆天抓去，爪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陆天的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又往前压，把老虎的头按在了地上。

老虎的挣扎越来越弱，四条腿在地上刨，大理石的表面被刨出一道道白痕，爪尖断裂，鲜血淋漓。

它的瞳孔开始涣散，身体开始抽搐。

几秒后，老虎的眼睛闭上了。

它不动了。

陆天站起来，把刀从老虎喉咙里抽出来。

刀身上沾满了血，顺着刀刃往下滴。

他蹲下身，按住虎头，钢刀沿着虎头的皮毛接缝处切入，刀锋在皮肉之间游走。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完成一件精细的工作。

虎皮被切开，他用力一扯，“嘶啦”一声，虎头从虎身上分离了。

楼下，悍马旁边，小刀靠在车门上抽烟，烟雾在黑暗中袅袅升起。

二虎蹲在路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着会所的大门。

“天哥怎么还没出来？”二虎有些沉不住气了。

小刀弹了弹烟灰。

“等着。”

“会不会出事？

要不俺进去看看？”

小刀正要说话，会所的大门打开了。

陆天从里面走出来，旧夹克上全是血，从胸口一直溅到裤腿，手里拖着一个硕大的东西，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在路灯下触目惊心。

小刀和二虎迎上去。

然后他们看清楚了陆天手里拖着的东西——一头老虎。

黄黑相间的皮毛在路灯下泛着黯淡的光，虎身没有了头，脖颈处的断口还在往外渗血，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把路灯下的水泥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二虎的嘴巴张开了，忘了合上。

小刀手里的烟掉了，落在地上，火星子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熄灭了。

“天哥……这……这是……”小刀的声音都变了。

陆天松开老虎的尸体，把钢刀插回腰间。

他身上的旧夹克已经被血浸透了，脸上也有血，但那双眼睛还是很平静。

“虎头在里面。”

二虎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老虎的尸体。

皮毛很滑，肌肉很硬，还带着体温。

他抬起头看着陆天，眼睛里全是光。

“天哥，这虎皮……能给俺吗？”

陆天看着他。

“你会剥皮？”

二虎用力地点头。

“俺剥过羊，杀过牛，没剥过老虎，但俺可以试试。”他的语气认真得像在向老师保证会完成作业。

陆天嘴角微微上扬。

“回去吃虎肉火锅。”

小刀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他看着地上那具没有头的虎尸，又看了看陆天那张沾着血的脸，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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