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一软,往前踉跄了一步,抬手死死抓住门框才没有摔倒。
“我找了你十几年。
我每年都派人在全国找。
整个江南,我都翻遍了好几次。”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像是要把十七年的委屈全部倒出来:“周——树——根?
这就是你现在的名字?
说,你把我的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
周树根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冲过去,脚步又急又乱,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又骤然停住,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想碰她又不敢碰。
“婉君,我……”他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粗糙的脸颊流下来,“我对不起你。
当初你家逼你联姻,你家老爷子说我不配,说我要是不走就让我永远消失,让小月彻底殒命。
我不怕死,可是小月才刚满月,我不能让她……”
他说不下去了,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上全是泪。
沈婉君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双手攥成拳头一下一下捶在他胸口上,力气一下比一下小,最后攥着他的衣领,把脸埋进去放声大哭。
她哭得毫无形象,哭得声嘶力竭,哭掉了簪子,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我以为你死了……我每年去给你烧纸……你知不知道我每年都去给你烧纸……”
周树根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眼泪滴在她的头发上:“对不起……对不起……”
两个人就那么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孩子。
院子外面。
周小月蹦蹦跳跳地往家跑,马尾辫在肩上一甩一甩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她刚从外面回来,已经听到了消息——天哥哥没事了,天哥哥下午就出来了。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回家告诉爸。
她跑到院门口,一脚跨进去。
然后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看见她爸——那个老实巴交、一辈子没跟女人多说几句话的爸——正紧紧抱着一个陌生女人。
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哭得不像样子。
小月的脑子“嗡”地一声,嘴巴张成了O型。
“爸?”
周树根猛地回过神,老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条件反射般地松开沈婉君往后跳了一步,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小、小月……”
沈婉君也愣住了,她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扎马尾辫的少女,十七件。
他放下文件站起来去开门,手刚搭上门把手,嘴角就微微弯了一下。
门一开,陆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盒东西,一盒茶叶,一盒阿胶,包装不奢华,但看得出是精挑细选的。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深灰色的衬衫扎在腰带里,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萧晴站在他旁边,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没有扎,散在肩上,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和她平时的警服形象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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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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