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猴子的手按在腰间，指节发白，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王局长在旁边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绽开的花，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那笑容谄媚得让人作呕。

陆天看着沈逸文，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嘴角慢慢上扬：

“沈逸文，我要是你，现在就会后悔。

而且——你很快就会回来给我道歉。”

沈逸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转过身对王局长说：“听到没有？

他说我会回来给他道歉？

一个骑二收起笑容，冷冰冰地看着陆天。

“好，我等着。

我等着看你跪下来求我。”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王局长跟在后面，点头哈腰地拉开——

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嘴角挂着一个讥讽的、带着刀锋般的笑容。

啪！

啪！

啪！

他一边鼓掌一边走进包厢，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但每一下都像踩在沈逸文的心脏上：

“精彩！

真精彩啊！”

他走到包厢正中央，停下来，目光从沈逸文脸上慢慢扫过，从王局长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陆天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种默契和力挺。

周越。

沈逸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认出了周越。

萧国邦的秘书，京城周家的子弟。

他哥沈千秋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周越这个人，不要招惹。

他家在京城的关系，比你我想象的深得多。”

这一刻，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愕，从惊愕变成了一丝被隐藏得很好的恐惧。

周越走到陆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那种随意的亲近感让沈逸文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总，好大的威风。”

周越的声音带着笑，但那笑声像一把刀的刃：

“我一进门就听到沈总在教我兄弟做人，让我兄弟滚出青龙市。

沈总，你哥知道你这么威风吗？”

沈逸文的脸色变了数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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