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从他手里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掉进河里。

阿七的枪刚举起来，又是一颗子弹打在她手腕上方的枪身上，没有伤到她的人，但枪飞了。

她的手指还在抽搐，枪已经不在手里了。

叶子欢没有开枪。

他看着阿光、阿智、阿七的枪一把接一把地被击飞，每一枪都精准到极致。

河对岸，那片黑暗的树林里，趴着一个人。

李瘸子趴在河对岸的土坡上，面前架着那把从树下挖出来的狙击枪，而抢上，多了一个消音器。

他的眼睛贴着瞄准镜，十字线对准了叶子欢握枪的手。

他知道，只要他扣下扳机，那根手指就会和他的手分家。

他没有扣。

陆天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人。

他只打枪，不打人。

叶子欢看着对岸那片黑暗的树林，看到了瞄准镜的反光。

狙击手！

这个人的后手。

他们追了他一路，以为他在逃命，他早就安排好了狙击手在这里等着他们。

如果他刚才扣下扳机，对岸那颗子弹打中的就不是他的枪，是他的头。

叶子欢把手枪放在地上，站起来。

他看着陆天，陆天也看着他。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沙滩上，一长一短，像两把交叉的刀。

“你跑不掉了。”陆天的声音不大。

叶子欢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

那笑容里有愤怒，有屈辱，有不甘。

“跑？

我为什么要跑？”

他动了，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陆天的面门，用的不是枪法，是拳脚，是在港岛街头打了五年、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出来的功夫。

陆天侧身避开，右手扣住了叶子欢的手腕，叶子欢的左手肘击砸向陆天的太阳穴，陆天抬手格开，左手一拳砸在叶子欢的胸口。

叶子欢闷哼一声，退了三步，胸口像被铁锤砸了一下，肋骨隐隐作痛。

他咬着牙，又扑了上来。

左拳右拳，膝盖肘击，每一招都是杀招，不留余地。

阿光从侧面包抄，拳头砸向陆天的后脑。

二虎不在，小刀不在，苏婉清不在，他一个人，对四个人。

陆天侧身避开阿光的拳头，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阿光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沙滩上，滚了两圈，脸肿了，嘴角裂了。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又跪了下去。

阿智从背后扑上来，想抱住陆天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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