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灭口(1/2)

“刘彘,你就是梦里的那个人,为什么是你?”子付喃喃道,她宁愿相信那只是个梦,也不愿相信眼前这个侮辱自己的人就是在火海中救自己的人。

刘彻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他从来没有这样恐慌。

“子夫?

你是子夫?

平阳府的卫子付?”刘彻显然已经有些激动。

“从你怀疑我的那天起,卫子夫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对曾经的记忆念念不忘的傀儡。”

子付从床上坐起,眼睛紧紧的盯着刘彻,双手抓着衣袍,一咬牙,将衣袍脱了下来,洁白如玉的身体呈现在刘彻的眼前,但更为醒目的是子付手臂上的那点守宫砂,那抹艳丽的红刺痛了刘彻的眼睛,她,根本什么都没做。

“子夫。”刘彻失声叫道。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眼里的贱人是什么样的人。”子夫的手解着缚胸,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壮,就像是一个两军交战的先锋,时刻准备着豁出去。

刘彻抓住了她的手,满眼的后悔和自责,轻轻的系上子付还没有解下的缚胸,拿起衣袍披在子付的身上,慢慢的系好腰间的丝带,大手有些发抖,轻轻掠过子付的脸,擦去还遗留着的泪痕。

“告诉朕,是谁干的。”刘彻柔声问道,生怕再惊到她,可脸上的怒气却是遮掩不住的。

子夫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

刘彻离开掖庭时,天色已经昏暗了。

皇后阿娇也回了自己的宫里,刘彻坐在宣室的榻椅上,想自己出去几日竟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若不是那玉坠,恐怕自己永远也不知道子付就是子夫,难怪她们有着如此相似的目光。

“子夫。”刘彻轻声叫。

“你走。”

“子夫。”

“你走!”子夫用力将刘彻推到一旁,独自躺在床上将被子盖在头顶,看着那颤抖的被子,可想而知她哭的有多痛。

刘彻坐在床边想要扯下她蒙在头上的被子,却被她抓的更紧了,刘彻无奈,起身向门边走去,片刻道:“子夫,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一路彷徨的走到宣室,从未感觉到回宣室的路这样漫长,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刘彻的眉头皱起,脑海中满是在平阳府还有自己伤害子夫的情景,子付就是子夫,自己心里都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自己曾经那么伤害她,还能得到她的原谅吗?

阿娇已经由小召陪着回了甘泉宫,刘彻一脚踏进宣室,直直的走到榻椅上一屁股坐在上面就再也不想起了。

“宣卫青。”

“宣-卫-青---”侍监托着长音在宣室外大声宣。

很快卫青就进了宣室,伏地跪拜后,卫青偷瞄了几眼高坐在上的陛下,紧皱的眉头看以看出陛下的心情不佳,定是有事要指示。

“把东方朔带进来。”刘彻低声道,似的,声音很低,低的不像一个君王在对臣子说话,略显疲惫的眼睛出卖了他的心思,卫青疑惑的看着他,想回来的时候陛下还是神采奕奕。

“陛下龙体欠安.

.

.

.

.

.”

“传东方朔。”刘彻又重复一句,这一句增加了一些力度,打断了卫青的话语。

卫青不再言语,低头退出宣室。

从牢房里带出东方朔,东方朔抬头仰望一下清澈的天,天好像更高了,眼看要入冬了,看来自己在里面呆了不少时日了,早就料定陛下会放出自己,只是没想到要这么久。

苏文甩一下拂尘正往长廊走去,迎面碰到了东方朔和卫青两人,心中暗暗想,定是陛下开始怀疑了,当两人从苏文身边走过去时,苏文转身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头皱起,长呼吸一下,暗暗琢磨,若是被陛下查出个什么来,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苏文握着拂尘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水,赶忙转身往掖庭走。

掖庭令一直胆小,当初苏文指使掖庭令在卫子付的饭里下药,才会有了同东方朔私通一事,苏文也有些后悔自己办事不利,随便从宫外抓个人居然会抓到如此有计谋的东方朔,以他的聪明绝对会想到卫子付被人下药,所以要脱干系就必须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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