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心中那股怨气并未消散。
反而因为身处刘珏的地盘,变得更加浓烈。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他想起那个让自己颜面扫地的罪魁祸首。
每呼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觉得窒息。
直到今天,终于要跨过边界,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王粲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远处开阔的地平线,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
解脱了。
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
但他并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一双眼睛已经死死锁定了他的背影。
,才刚刚开始。
消息传回襄阳时,刘表便已知晓王粲启程南下江东。
那一纸战报入耳,听着王粲满嘴荒唐言,刘表心底的杀意便如野草疯长。
身在荆州治所,他不便公然动手,可一旦出了城门,便是法外之地。
思虑再三,这抹杀的脏活,刘表顺手推给了黄忠。
作为自家老部下,黄忠对少将军的忠诚毋庸置疑,由他出手,最稳妥,也最狠辣。
王粲前脚刚迈出柴桑,后脚刘表的消息便已递到黄忠手中。
江夏一带,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王粲的一举一动,皆在暗哨监视之下。
黄忠早已定下计策,城外山林间埋伏妥当,只待猎物踏入包围圈,便是收网之时。
凡敢冒犯少将军者,死罪难逃。
王粲对此毫不知情,领着奴仆车队,大摇大摆向东行去。
出城不过五里路,周遭行人渐稀。
他正捧着竹简摇头晃脑,读得兴起,忽闻前方传来阵阵尖叫。
“慌什么!”
雅兴被打断,王粲眉头紧锁,厉声呵斥,随手掀开车帘探出头。
这一眼望去,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一群手持钢刀、面目狰狞的蒙面大汉,已将车队围得水泄不通。
“距柴桑仅五里,哪来的山贼?”
恐慌如潮水般涌来,王粲强压心悸,扯着嗓子喊道:“何方狂徒!
可知我是刘荆州麾下使者?
速速退避,否则后果自负!”
他也算机灵,危急关头搬出刘表的大旗吓唬人。
寻常草寇闻风丧胆,或许真会退缩。
可惜,眼前这群人并非剪径 ,而是黄忠精心挑选的索命阎罗。
“听令,一个不留,抢到的财物当场平分。”
为首的蒙面汉子声音低沉阴冷,扫视众人。
喽啰们眼中精光闪烁,贪婪之意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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