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之家——

黎渊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客厅黑漆漆一片。

“曦歌呢？”

黎渊打开灯，四处张望，没发现她的踪迹。

小白跳下肩膀，直挺挺窝到沙发，“应该出去了吧。”

“昼，她去哪了？”

黎渊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询问。

“爸爸，妈妈去商谈芯片代工了。”

昼奶萌的声音从笔记本传来。

黎渊一愣：“这么晚了还去？”

昼：“辰曜科技那边发来信息，要她提供芯片设计图，需要给她拨打电话吗？”

“不用打扰她。”

黎渊将外套放好，给黎曦歌发了条信息后，就转身去了厨房。

“小白，收拾一下，我去做饭了。”

“哦。”

……

辰曜科技，会议室……

商务总监吕勇正在和技术人员看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

黎曦歌坐在对面，手机震动了一下。

看着上面发来的关心信息，眼神不禁柔和了一瞬。

吕勇在技术人员的点头示意下，坐直了身子：“黎总，我们可以做，您直接报个底价吧。”

黎曦歌收起手机，推了推眼镜，单刀直入：“从晶圆制造到封装测试，全包，每颗七十五。”

吕勇当场就笑了，“黎总，您这是在开玩笑？

现在一片十二寸晶圆批量拿货两万块，切出三千五百颗裸片，裸片成本六块不假，但封装测试您知道多少钱吗？”

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您这种高密度手环芯片，塑封，植球，切割，测试，一套下来至少六十五！”

“加上良率损耗，我们成本就要奔着八十去了，您给七十五，恕我直言，做不到。”

黎曦歌没被他吓住，面色如常：“吕总，据我所知，封装测试你们走的是虞川科技的产线。”

“大批量下单，你们封装实际成本能压到五十五，裸片加封装，再加良率损耗，你们成本大概在六十八。”

“我出七十五，你们每颗净赚七块，五十万颗，三百五十万利润，对于你们这类中小型企业，赚的可不少，这笔账，您比我清楚。”

吕勇双眼一眯：“黎总，您这是把我们成本底裤都扒了。”

旋即，他伸出两根手指：“但您漏了两条，第一，良品率不可能百分之百，九十二的良品率意味着八颗里就有一颗废品，按照规矩，废品的成本需要摊上。”

“第二，封装最近在涨价，虞川那边下季度新合同要涨八个百分点，您按老黄历算账，我们不认。”

黎曦歌微微眯眼：“那您报个价。”

吕勇：“八十五，低于这个数，您找别家。”

黎曦歌：“吕总，八十五的话，我直接找隔壁市的芯基集成不好吗？”

“他们上个月刚扩了产线，产能有空余，封装也有自己的配套厂，我打听过了，他们全包价能压到七十五。”

吕勇脸上的笑意不变：“他们确实能给你这个价格，但芯基的28纳米良品率不到百分之八十五，您敢用？”

“良品率低，我多下几片晶圆就是了，总得算下来总成本还是比您低。”黎曦歌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然后话锋一转：“只是我不想折腾，第一次合作，大家各退一步，七十八，全包，多一分，我现在就走。”

吕勇笑意收敛，扭头看了眼旁边的技术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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