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浑身巨震，骇然的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你……你怎么知道？”

“这你不用关心，你已经回不去，哪怕完成任务，你依旧只能逗留在这。”

黎渊没有废话，直视着他，“不管你信不信，你那个系统承诺你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的妻女成为植物人，也是它的手笔，”

钟鸣瞳孔骤缩，惊坐起身，不顾身上的伤痛，颤抖的拉住他衣角：“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什么回不去，什么都是它的手笔，你肯定是在骗我！”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整个人几乎濒临崩溃：“它说过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救我老婆和女儿。”

黎渊淡淡道：“那只是诱饵，让你绝望，再给你希望，让心甘情愿成为它完成任务的工具。”

“它说车祸是意外！

它说只要我配合，就能让阿英和妙妙醒过来。”钟鸣的声音越来越低。

黎渊叹了口气：“正视现实吧，你和你的妻子是国家重要的科研人员，她成为植物人，按理说国家会倾尽手段去救她，并严查肇事司机，可结果呢……”

“我……我……”钟鸣脑袋渐渐低了下去，手臂无力垂落。

记忆的画面，一幕幕闪过。

系统出现的时间，恰好是妻女车祸后的第三个月。

那是他最绝望的时刻，系统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精准知道他最想要什么。

太巧了。

巧到，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处都透着刻意的痕迹。

忽然，钟鸣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看着自己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双手，瞳孔疯狂颤动。

黎渊看着他，“系统给你施加的认知模糊，已经消失，以你现在的脑子应该发现了不对劲。”

钟鸣艰难的点头，他想起来了，那场车祸之后的种种细节。

他醒来的时候，阿英和妙妙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

交警说，对方疲劳驾驶，全责。

警察说，证据链完整，结案。

他当时信了，可现在想起来，却疑点重重。

出车祸的地方，可是军区重地，外来车辆不可能进的来！

而且……以他们的级别，以及出事的地点，不可能是普通警察插手，而是国安局介入才对！

甚至，两人的医药费，护理费，还是他一个人全部承担，国家几乎无动于衷，这明显不太现实。

钟鸣双手死死抓住床单，哑声道：“它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我说了，它需要一个完成任务的工具人。”黎渊说道：“你刚好被选中，仅此而已。”

“呵……呵呵……仅此而已……好个仅此而已！”

钟鸣浑身颤抖，歇斯底里的吼道：“好一个系统，好一个仅此而已，那我女儿算什么，我妻子算什么，一个让我听话的工具？

！”

黎渊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呜呜……”

钟鸣痛苦的抱着脑袋，眼眶已然噙满泪水，滴落床单，七尺男儿此刻像个无助的孩童哭泣。

他沙哑哽咽：“那我回不去了……是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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