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定住了心神,朱头三将那奇形怪状的黑家伙交还苟宝,又道:
“我等只管在此地据险而守,待将女兵训练出来,再择机杀下山去,抄了高志远后路,定能立下大功,到时朝廷论功行赏,诸位何愁不得荣华富贵?”
杨雄、梁龙、王允斌等人听了神情一震,连连点头称是。
之后的几日里,金翠莲也将那八面风雨刀法教了苟宝。
一个月过去,苟宝用那黑家伙将刀法使出,舞到急处,在那呼呼风声中只见一团黑气滚来滚去。
金翠莲叫李桃红端来一盆水,朝那腾腾黑气一泼,只见水花四溅,倒是浇了李桃红一头一脸;苟宝却是没淋着一星半点,金翠莲见状连连点头,
过去,苟宝在朱头三看似无意,实是有意的教导下,能将那五虎断魂枪使出如此这般火候,自是根基深厚,何况朱头三也教过苟宝使刀,不过当他得了那黑家伙,便用那家伙当刀使;金翠莲的八面风雨刀法,在触类旁通之下,也就不难学会练成。
那些女兵,长家伙使枪,练的是五虎断魂枪中的杀着狠招;短家伙用腰刀,使着金翠莲教的八面风雨刀的几式绝杀,就算初学根基太浅,配上她们那因仇因恨而生的腾腾杀气,也让那些男兵吃惊不,纷纷学那绝技杀招。
为了让女兵们能听从号令上阵杀敌,朱头三、金翠莲还得从中挑选出几名带兵将——队正出来,跟梁龙、王允斌手下的将队正一样,一人管上五十来人,一队正再配一名副队正。
不过对这些心中有着深仇大恨,因之而操练得都十分拼命的娘们,挑选队正的事倒是难住了朱头三、金翠莲。
担心用人不公,惹出乱子来。
这些姐妹后面几乎都有一个男人,要是对她们不公,还会牵扯到男兵身上去。
没想到,日日苦练一直练到五月,这帮女兵的兵头将自己冒出来了,结果让朱头三他们大为吃惊,其中三人竟是李狗旺那三个原本养尊处优的老婆王菊香、赵四娘、杨晓云,还有三人是最先敢杀人对土匪补刀的长春楼姐妹春柳、春花、春水。
经过这些日子的操练,这六名女子都有了一帮跟班的,朱头三、金翠莲索性让她们做上了女兵队正,每名队正手下管束四十至五十人。
那副队正干脆又让她们自己挑选,有的队选出一人,有的选出俩人。
见有的队选出了俩人,朱头三、金翠莲也不管了,多发点饷银就是了。
花叹影和梁龙、王允斌、杨雄的新媳妇,尽管也在操练,但她们私下里还有自己男人专门指点,多多少少和那些姐妹保持着距离,身手在这些姐妹中倒是出类拔萃,但无形中也把自己孤立出来了,便不适宜做兵头将了。
这几个月里,杨雄和他手下的捕快,还有朱头三、苟宝、金翠莲都偶尔下过山,探到高志远将湖州也打了下来,大陈国的国都搬到了平阳城,作为旧都的平谷县县城,现在是当上了右将军的钱霸西作为守城将军带兵镇守,杨快活、牛二一、李四五居然做上了县令、县尉、县丞。
杨快活在朱老六那里读过几年书,也粗通诗,便做上了县令,有着一身蛮力的牛二一当上了县尉,李四五也识得些字,便做上了县丞。
梁国、吴国正打得不可开交,梁国国土上的大陈国正在迅速扩张,看来腹背受敌的梁国情况不妙。
以为平谷县县城空虚的梁龙、王允斌,几次想带兵下山偷袭一把,都被朱头三劝阻下来。
到了六月,吴**队遭到一次伏击,在损兵折将后匆匆退出梁国,而高志远又把梁国的青州打了下来。
如此一来,梁国挨着燕国的三个州——平阳州、湖州、青州被高志远拿下,大陈国有了三个州的地盘。
高志远手下兵将所到之处,还是一贯的奸淫抢掠,胡作非为。
太平镇那些之前逃到平阳城的百姓,此刻不知道是生是死。
一日中午,一辆马拉大车在平谷县县城西门外新挖出来的护城河前,被一帮守城兵丁拦了下来。
那名带兵兵头,见赶车之人满身尘土,一脸乌黑,像是几天没洗脸,见了他也没下车,依旧拿着根马鞭坐在车辕上,便不高兴的几步向前喝问:
“大胆刁民!
见了大爷也不知晓下车?
怕是想掉脑袋了?”
那赶车黑脸中年,昂着个脑袋瞄了一眼城楼,连那兵头的脸都懒得看,并不忙不紧的反问:
“此地可是大陈国旧都,平谷县县城?”
瞧着黑脸中年那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模样,兵头心中一恼,一把将他揪了下来;正要动手,却见那人不慌不忙,那眼神还像刀一样扎得他身子一个激灵,便慌忙住了手。
黑脸中年见状冷冷一笑,又不紧不慢的话了:
“大陈国平谷县县令可是叫杨快活的?
他老子来了莫非还得向一帮兵丁磕头才能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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