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整整七天。
池厌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出来后,腿都站不稳。
身上勒出的红痕消了,模糊的视野里晃进些刺眼的日光。
七天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婚房。
池厌几乎是挂在靳江寒臂弯里被带出那间房的,靳江寒抱着他,他没挣扎,因为他根本没力气挣扎。
脚掌踩到走廊地毯的一瞬间,池厌膝盖一软,人往下坠。
靳江寒的手掌铁箍似得卡在他腋下,把他提起,半抱半拖地往前走。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视线依旧模糊,池厌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中看清了整个走廊。
他想起了,这个走廊是他七天噩梦的开始。
他想起那晚,民宿里突然出现的靳江寒,哪怕就一个人,足以让他两腿打颤。
闪电照亮了靳江寒半边阴鸷的脸,他被抓回去,整宿没合过眼。
靳江寒拖着他走到别墅,经过了这条走廊。
半抱半拖的姿势。
他当时还在发了疯地挣扎,指甲抠着地毯缝,被靳江寒硬攥着脚踝拖进去。
白天他对着靳江寒的尸体是如何笑的,晚上靳江寒就让他如何哭。
他哭到嗓子哑,哭到喘不上气。
除了偶尔吃饭和正常的生理需求,靳江寒会抱着他去之外,他在椅子上昏死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靳江寒坐在离他两米远的桌前看书,不抬头地问他问题。
“十七神智不清,是你下的药吗?”
“第一次约见晏洺时,穿的什么衣服?”
“杀我那天,下雨了吗?”
问题具体到残忍。
池厌要么闭口不言,要么用脏话回应。
每次他拒绝回答或答错,靳江寒就会拿来一瓶半升的矿泉水,掐着他的下颌往他嘴里倒。
一开始还能勉强忍受,他红着眼骂靳江寒去死,靳江寒不作声,只掐着他的下巴继续灌水,越到后面,灌的他小腹开始胀痛,浑身发抖。
“下药了吗?”靳江寒按上他的小腹,冷声重复。
“……下、下了。”池厌浑身都在抖,终于挤出声音。
“穿的什么衣服?”
池厌报出一个颜色,靳江寒会抬起头核实般地盯着他几秒,然后问下一个问题。
那天结束后,池厌声音哭哑了,眼睛红肿不堪,唇瓣上满是牙印。
直到最后他才知道,靳江寒问的杀他那天根本不是最近,是第一次。
他第一次杀死靳江寒后,那夜也下了暴雨,和昨晚一样的暴雨。
不止如此,关于晏洺、沈江浔或是十七的问题,无论答对还是错,他都免不了罚。
靳江寒是个疯子,前三天,不是人能熬过去的。
池厌咬了咬牙,身子突然接触到温水,他抖了下,蹙着眉抬眼,看到靳江寒的脸。
靳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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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七天(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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