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脸，打的不是脸。

——

裴淮安看到祁安逸的一瞬间，腿立刻就软了。

他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祁安逸什么也没说，阴着一张脸往他跟前逼近。

“不要……不要……别过来……”

祁安逸的身形把门外所有光线都挡尽了。

裴淮安气喘不匀，手抓在地面，身子发颤地往后退。

他看不出来祁安逸脸上的神情，镜片下的眼珠黑得瘆人。

他身子后退，挨到身后的尸体，吓得他手在后面胡乱摸，偏偏摸到尸体冰冷的指骨。

裴淮安身子骇得一颤，祁安逸还在往他跟前逼近，他顾不上，几乎退到尸体身上。

眼前的人比身后的尸体要恐怖千倍百倍。

直到无路可退，身后是一堵墙。

裴淮安呼吸在抖，他眼睁睁地看着祁安逸在他眼前蹲下来。

那张惨白的面皮阴冷的瘆人。

祁安逸面无表情地低头，手指抓上他的脚踝，往门外拖。

“啊啊！

滚！

滚开！

放开我！”

裴淮安瞳孔瞪的滚圆，哑着喉咙喊，祁安逸暴力拖拽他，裴淮安用尽全力把脚蹬到祁安逸身上。

裴淮安愣了一下，一脚不偏不倚，正中祁安逸的肩膀。

“呃……”

祁安逸没站稳，跌坐在地上，额头碰巧磕到桌角上，磕破了血。

他蹙眉，忍着钝痛睁眼，眼前糊了一片血腥，裴淮安在血红的视野里跑远了。

“啧，”他啧一声，眼底的阴鸷更深。

裴淮安爬得时候很着急，手机倒是没忘了抓上拿走。

地下室在楼梯下，要走过一节节的台阶才能出去，裴淮安腿软只能在楼梯上爬，哪怕台阶都是灰尘他也顾不上。

祁安逸满口血腥，他啐了一口血沫，把外套脱了丢掉，内衫的袖子一撸，踹门抓人去了。

裴淮安腿软只爬了几节台阶，手麻了，腿好受一点，他踉跄着爬起来，刚站住脚，后背一阵发寒，他咽下口水回头看了一眼，祁安逸在下一级台阶的下方。

祁安逸抬起头，漆黑的眼球往上转，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

“！”

裴淮安吓得心脏骤停，脚立刻软下去，跨步的时候着急一步跨两阶，脚下没站稳，整个人趴到台阶上。

“呜……”

裴淮安腿磕到台阶上，好像磕破了，他咬着牙吐气，疼痛让他无法起身，喘息间隙，听到身后皮鞋落地的声音。

他僵着脖子转头，祁安逸停在他身后，不足一米的位置。

祁安逸一直没说话，攥着他的脚腕往地下室里拖。

裴淮安呼吸卡在喉咙里。

地下室的门在他眼前关上，他身子悬空，听到祁安逸说：“这两月，你就在地下室过。

两月有几天，我就。

你几天。”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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