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安腿软瘫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浑身都在抖。

他抖着视线抬起脸，祁安逸还在笑，那张带血的脸俯下来，血珠顺着下颌滴到他眼皮上，温热腥气糊了他半张脸。

裴淮安喉节滚了一下，嗓子里哆嗦着拼出几个字：“我、我没跑……”

祁安逸冷笑，故意凑近那张惨白的脸：“是么？”

“……我没想跑的……屋、屋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嗯，”祁安逸冷哼，气极反笑，“屋里闷，你就是想出去透气。”

“祁安逸你、你滚……”

“你叫我什么？”

裴淮安的目光一直在抖，没敢看他，他手往下探去扒门缝：“我出去，让我出去……开门、祁安逸你把门打开，我要去找爸爸妈妈……”

“叫主人。”

裴淮安嘴唇发抖，低着头，祁安逸掐住他的下巴，把那张抖个没完的脸托起来。

“我让你叫主人。”

“不……不……”

“行，你不叫。”祁安逸面容阴沉，冷声说。

他从裴淮安跟前站起来，单手解开西装扣子，扯掉领带，外套脱了扔到地上。

祁安逸脱衣服的动作粗暴，好像下一秒要杀人，裴淮安看着他做这些动作，喘气声越来越重，脑袋里嗡嗡的，后颈都是冷汗。

他手胡乱地往地上摸，摸到地上的水果刀。

刀刃上沾着祁安逸的血，握在手里滑腻腻的，他刚攥紧，手腕就被祁安逸一脚踩住。

“啊——！”

皮鞋底碾在他腕骨上，裴淮安瞳孔放大痛得尖叫，手一松，刀又落回地上。

祁安逸弯腰把刀踢远，顺手一把攥住裴淮安后颈，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放开我！

祁安逸你放开我！”

裴淮安挣了两下，脚够不着地，脖子被捏得生疼，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祁安逸把他拎着甩到床上。

裴淮安整个摔进被褥里，在床上弹了一下，他翻身想逃，祁安逸一条腿压上他后腰。

“我让你叫主人。”

裴淮安失神地摇头，摇得头都是晕的，眼泪糊了一片，他挣不过祁安逸，脸埋在被子里，喘出来的气都在抖。

“跪没个跪样，”祁安逸冷笑，“跑了三个月，小狗跟别人学坏了，主人也不会叫。”

“今天不把你.

的满地乱爬，你就永远学不会怎么当狗，是吗？”

他话还没落到实，“啪”的一声响，裴淮安不知什么时候抽出一只手，扇到脸上来。

血腥在口腔蔓延，嘴角火辣辣的疼，祁安逸愣了一秒，手指下意识摸过嘴角，低头一看，有一线血红沾在指尖。

“你敢扇我？”

裴淮安眼帘抖得不成样子，手掌泛红。

祁安逸缓慢地掀起眼皮，阴冷地视线钉死在他身上。

裴淮安囫囵地咽了下口水，翻身爬着往床头去，还没爬远，就被祁安逸攥着脚踝拖回来。

裴淮安红着一双眼，蹬直腿往他脸上踹。

“你敢扇我，脾气大了，敢扇我。”祁安逸阴着一张脸，兀自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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