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个猛子扎了下去，身体在水面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朝浅水区的方向无声滑去。

水很清，恒温泳池的灯光从上方透下来，在水底铺成一片浅金色的光幕。

杜云飞憋着气从三女脚边游过，水流扰动的水波轻轻撞在她们的小腿上。

许知夏低头看了一眼水面，什么都没看到。

苏曼琪歪了歪头：他游得还挺快——

话没说完，水面在她身侧一声破开。

杜云飞从她右边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钻出来，带起的水花溅了她一脸。

苏曼琪了一声往后躲，脚下踩滑了，整个人往水里倒——

杜云飞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扶稳了。

掌心贴在她腰侧湿滑的皮肤上，苏曼琪下意识抓住他手臂，站稳了之后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我说了去那边看看水深，杜云飞一脸无辜，是你们没注意。

许知夏在旁边笑出了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水面。

杜云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余冰一眼，然后再次沉了下去。

这一次他游得深，贴着池底从中央水域横穿过去。

水光在头顶晃动，几道修长的身影映在水面上，他看着方向判断距离，然后在余冰身后浮起。

比基尼女孩的后背和肩颈线条就在咫尺之间。

灰色布料带子在肩胛骨附近打了两个小小的结，水顺着她后颈的弧度往下滑，在腰窝处汇成一颗摇摇欲坠的水珠。

杜云飞从她身后钻出水面的那一瞬间，呼吸带出的热气拂过她的后颈。

余冰猛地回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水汽、体温、灯光、还有她那个回头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惊讶——全部撞在一起。

……杜云飞。

她声音低下去，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

他靠在旁边，离她不到半臂的距离，歪头看她。

余冰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的力度大约只有平时的十分之一，其余的十分之九都被她泛红的耳根和抿住的嘴唇吸收了。

她没有后退，但那只攥着池沿的手微微收紧了些，指节泛白。

许知夏在旁边幽幽开口：他故意的，你信不信他马上又要沉下去。

杜云飞确实沉下去了。

但这次他没有从谁身后钻出来，而是绕到了三女围成的小圈中央，从正下方升起来。

水面炸开的时候，三人都被他带起的水花浇了个透，苏曼琪的刘海贴在额头上，许知夏抬手遮了一下脸，余冰偏过头去，几滴水珠顺着她下颌线滚落。

杜、云、飞——苏曼琪气得拍水，水花溅了他一脸。

杜云飞退了两米，笑着抹了把脸：好了好了，不闹了。

他嘴上说着不闹了，手里却在水面下悄悄推了一道水波过去。

余冰被那道水波轻轻推了一下重心，小幅度一晃，手松开了池沿又赶紧抓住，眯起眼睛看他：你还在搞鬼。

杜云飞叹了口气，举起双手投降状：真不闹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四人在泳池里游了几个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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