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处负责人走了。
苏曼琪拉了拉杜云飞的胳膊:走吧,去校医院。
余冰也说:我陪你去。
三个人往校医院走去。
校医院离迎新处不远,穿过一片林荫道就到了。
挂号、问诊、进处置室,整个过程杜云飞都配合得很。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刘,戴着银框眼镜,说话不紧不慢的。
他让杜云飞脱了上衣趴在检查床上。
我看看砸伤的位置。
杜云飞把t恤脱了,趴在床上。
刘医生先检查了后背中心那片新伤——花盆坠落撞击留下的紫黑色淤青,面积不小,边缘有一些细碎的划痕,是碎瓷片刮的,还有零星泥土嵌在表皮里。
砸得挺重,刘医生用棉签蘸着碘酒擦拭创口边缘,但好在骨头没事,没伤到脊椎。
新鲜的撞击伤,冷敷两天,涂点活血化瘀的药膏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把杜云飞背上的泥土擦干净。
棉签抹过那片紫黑色淤青的边缘,露出了底下更深处的痕迹。
刘医生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目光从杜云飞肩胛骨往下扫——
纵横交错的长条状痕迹,新旧不一。
有些已经变成浅白色的陈旧疤痕,表面光滑,是几年前留下的;有些呈暗褐色,色素沉淀明显,是反复受伤结痂后形成的;还有些泛着青紫色,显然是最近一两个月内新添的。
一道、两道、十道、几十道。
整个后背从肩膀到腰际,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
那些痕迹太规律了——条状,平行交错,宽窄相似,分明是某种长条状工具反复抽打造成的。
刘医生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同学,他的声音沉下来,你后背不止今天砸伤。
这么多长条旧伤,是长期被人打的?
处置室安静了一瞬。
苏曼琪站在一旁,原本还在看手机,听到这话猛地抬头。
她看到了杜云飞的后背。
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棍棒瘀青,遍布整个背部,有些地方甚至叠了三层。
她看到那些伤痕的瞬间,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呼吸都停了半拍。
余冰站在另一边。
她昨晚已经看过一次了,但再次看到,再加上刚刚被花盆砸过的新伤叠在上面,新旧交错,触目惊心,她的眼眶又一下子烫了。
杜云飞趴在床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是我父亲。
在家经常动手。
刘医生手里的棉签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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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可以帮你联系派出所报案(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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