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眨了眨眼，然后默默低头扒饭。

王浩宇扶了一下眼镜，目光在杜云飞和黎晓彤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又看了周雨桐的方向，然后把视线收回了自己的碗里。

周雨桐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黎晓彤坐在杜云飞旁边的那种从容感很熟悉——就像一件东西已经放在那里很久了，所有人在它旁边走动都不会觉得违和。

她转回头继续吃饭，夹菜的动作跟刚才一样自然，但心里多了点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刘艺安静吃了几口菜之后问杜云飞：“杜班长，听说你有一艘游艇？”

杜云飞说：“嗯。”

刘艺笑了一下：“什么时候出海能带上我们宿舍？”

杜云飞还没回答，黎晓彤放下筷子，语气不高不低：“他平时挺忙的，不一定有空。”

刘艺脸上的笑顿了一下：“我就随口问问。”

周雨桐在对面低头喝汤，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明显，但确实在那里。

陈思思在旁边安静坐着，目光在黎晓彤和杜云飞之间来回扫，没有插话。

王强从刚才那碗汤开始就处于一种沉默状态，他低头吃了两筷子米饭，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黎晓彤的动作，又看了一眼杜云飞的自然回应，然后他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不是“追不追”的问题，是她已经不需要追了，她只是坐在那里，碗里的菜盛好了，汤的温度刚好，所有的动作都落在一个自然的节奏里，旁边的人想要插进去连缝隙都找不到。

他低头继续吃饭，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赵磊突然放下筷子：“飞哥，我们几个去那边打点饮料，你们先吃。”

他站起来的时候拉了一下王强的胳膊，王强反应很快立刻站起来，王浩宇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走到饮料机前站成一排，赵磊压低声音：“他们俩……什么时候的事？”

王强沉默了一下：“反正比你想象的时间长。”

赵磊深吸一口气：“那周雨桐她们几个……”

王强说：“你没看到吗？

她们看飞哥的眼神。”

赵磊转过头去，隔着半个食堂的距离，杜云飞正低头看手机，黎晓彤坐在他旁边盛第二碗汤。

周雨桐托着下巴和旁边的刘艺说话，但目光不是朝向刘艺的方向。

“那就看谁更主动了。”王强把饮料杯接满，声音不高不低：“反正我不凑热闹。

一回就够了。”

赵磊和王浩宇对视了一眼，端着饮料杯走回桌边的时候步伐比之前慢了不少。

杜云飞放下手机的时候黎晓彤已经把第二碗汤推到他手边了。

他看了一眼那碗汤，又看了她一眼，她正在低头夹菜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做过。

王强把饮料杯放到自己位置前面坐下来，没有看桌上的任何人，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碗里的白米饭。

经过这一顿饭，他终于彻底确认了一件事——和杜云飞一起吃饭的时候只要桌上有女生，他就是多余的。

海上那趟他以为是意外，现在看是常态，而且是贯穿始终的常态。

他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忽然觉得这顿饭比海上那趟还要漫长。

食堂的灯光被甩在身后。

杜云飞和黎晓彤穿过操场边的林荫道，晚风带着一点凉意。

二楼窗口，王强端着半杯饮料，目送两人走远。

赵磊凑到他旁边。

“这就一起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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