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言栖把那张纸展开。
纸上的字迹跟脉案册子上的一样工整,不过,笔锋更利,纸上写着,“死者左腕环形瘀痕一处,
疑似为外力紧握按压所致。
同时嘴角有白色粉末残留,不符合自服毒药特征。
初步判断为他杀。”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何太太以言辞相胁,命删改脉案。
余行医二十载,愧对岐黄。
姝言栖把这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把纸压在赵婉宁卷宗的最上头。
“孙大夫。
你今天来,是你自己来的?
还是纪文书去找了你之后你才来的?”
“他去找了我之后,我一宿没睡。”孙大夫终于抬起头来,苦笑了一声。
“姝姑娘,我当初特意留了一份脉案,就是为了现在。
我只是小小的大夫,你让我如实写?
我结果是如何?
那是何家。
有权有势。
想弄死一个年迈的大夫,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姝姑娘你也没资格怪我,我老了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家……我背后什么都没有……你既然敢碰那丫头的案子就说明你后面有人。
我不否认,我违背了做为医者的本职。
但是你不能站在你所谓的大义上面去评判。
我当时的身不由己。
我知道那丫头的案件,另有隐情。
所以我只能偷偷留了一份脉案。
这是我能为那丫头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姝言栖沉默了,这话她没法反驳。
孙大夫继续说着,
“我在何家看了几十年的病。
何太太是什么人?
我能不清楚?
赵婉宁每次来看诊,都是何太太陪着。
她坐在旁边,从头到尾不走开,我说什么她都要插一句。
我想单独给赵婉宁把个脉都不行。”
“何太太防着你?”姝言栖问着
“她不仅防着我,也防着赵婉宁。”孙大夫深吸了一口气,“有一回赵婉宁来看风寒,何太太正好出门解手,就那么一会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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