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中手指微微收拢,“周室仍在,国教之名便未失。
周灭,香火断;商统,则气运尽归截教。”他顿了顿,“截教已赢了许多,不能再让他们赢尽。”
“无玄门支撑,周室如何抗商六百年底蕴?”
太上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劫数一了,兵败如山倒。”“有人皇在,自然不能。”紫虚元皇的声音忽然压低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若人皇……不在了呢?”
云台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
太上老君手中拂尘的银丝无风自动,“弑 皇?
你想清楚了,那反噬之力足以斩碎圣位。”“总得有人试试。”
紫虚元皇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那里隐约有金戈交鸣的残响传来,“周室不能倒。
只要它还立着,我们便不算输。”
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心底掠过一丝寒意,连他自己都为这念头惊了一瞬。
元始天尊若知晓他这般盘算,又会作何反应?
“道兄想岔了。”
太上老君将手中拂尘轻轻一摆,“人皇受天道所限,不得修行,寿数几何早有定数。
你看那朝歌城中的 ,早已不是当年登基时的模样了。”
话未说尽,但太上老子与太上老君都已听懂了言外之意。
封神之事开启至今,人间已换了数十载春秋。
最初劫数降临时,那位人皇便只剩二十八载阳寿。
按原本的天数,他应当在摘星楼上走完最后一程。
可如今变数横生,他既未陨落于高楼,成汤的国祚也依旧延续着。
然而时光终究在他身上刻下了痕迹。
衰老是无法逆转的,他还能撑多少年?
一旦这位人皇倒下,继任者不过是个稚子。
量劫终了之后,截教还有什么理由继续为商室征战?
伯邑考却不同。
他已是地仙之体——纵然是靠丹药堆上去的境界,漫长的寿命总归是实实在在的。
若要熬死一位凡人君主,简直易如反掌。
天道自三皇五帝之后便降下禁制,人皇不可长生,亦不可修炼。
但天子不同。
那诅咒针对的是九九至尊,而非九五之位。
量劫结束后,玄门不再直接插手,截教那群人又能如何干涉人间?
无非靠着朝中几个臣子罢了。
玄门亦可遣些不入流的 入周为官,与商廷继续周旋。
不指望周室能压倒商国,只要宗庙不灭,阐教的香火便不会断绝。
哪怕划地而治,也并非不可行。
只是不知那位人皇是否愿意看着人族 。
当世人皇时日无多。
若慢慢拖延,待他寿终正寝,人道气运更迭之际,或许周人还能找到可乘之机。
由于子受自幼便被无当圣母收入门下教导,他的子嗣自然不可能如原本命数那般投入阐教。
“道兄所思虑的,并非首要之事。”太上老君摇了摇头。
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面露不解:“此言何意?”“香火气运尚在其次。
道兄该先想明白,量劫终结之日,若战端再启,洪荒是否还能存续?”太上老君语气平淡,“倘若天地都不复存在,又何谈什么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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