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的尽头,偶有新生破土而出。
此刻,外界观战的大能者们终于拼凑出 。
“这……这是公然取巧!”有声音带着愤懑响起。
“何止取巧!
以星辰伟力灌注先天灵宝,强行扭曲其中时序,只为疗伤?
这行径,未免太过!”
“荒谬!
巫族拼凑盘古真身,甚至妄图重聚元神时,尔等怎不言‘取巧’?
吾族不过善用手中之物罢了。”
“确是如此。
那画卷自成一界,星斗大阵可引动周天精华,二者相合,确是疗伤修行的无上秘境。”“比圣人亲自扭曲一方天地的时间,似乎更为便利。”
“何须多言?
洪荒天地自有规则,加速光阴流转,圣人亦受天道制约。
可在那画卷之中,执掌者便是天道,自可将时间推向法宝所能承载的极限。”
“如此神器在手,妖族岂非立于不败?
他人伤势未愈,他们便已恢复如初,这还如何较量?”
低语与惊叹在虚空各处蔓延。
即便是几位端坐云端的圣人,感知到那画卷内近乎奢侈的时间流逝,面皮也不由得微微抽动。
这般用法,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何止圣人。
紫霄宫深处,那道合于天道的身影,目光垂落金鳌岛,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波动。
罗浮洞内光影斑驳,石壁上渗出的水珠沿着纹路缓慢滑落。
赵公明将陶壶提起时,水汽混着茶香在空气中织成薄雾。
他手腕微顿,壶嘴悬停片刻才倾斜——这个动作让他想起那夜地窖里压抑的呼吸声。
“灵牙师兄今日与三位妹妹同来,可是碧游宫有讯息?”茶汤注入石盏的声响在洞窟中格外清晰。
灵牙仙没有碰那盏茶。
他指节叩了叩石桌边缘,震得水面泛起细密涟漪。”石矶道陨之事,你应当知晓。”洞顶垂下的藤蔓忽然停止摇曳。
赵公明放下陶壶的动作很慢,仿佛壶底粘着千斤重量。
他视线落在石桌某道裂痕上,那裂痕像极了冀州城外某条干涸的河床形状。”我到时只剩本体。”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连魂魄碎屑都寻不到半缕。”
琼霄袖中传来玉环相撞的轻响。
她看见兄长喉结滚动三次,才继续说出后半句:“动手的是广成子。”
“玉虚宫首徒?”碧霄指尖划过石桌边缘,留下浅白印痕,“他竟真敢——”
“不止。”赵公明突然打断。
他抬手按住自己左肩,那里衣料下藏着道符箓灼烧留下的疤痕。”三更时分,冀州侯府七十九口人,从垂髫幼童到耄耋老仆。”每个数字都像石子砸进深潭,“血浸透庭院青砖时,我在三丈外的地窖里捂着一个孩子的眼睛。”
灵牙仙面前的茶盏裂开细缝。
茶水顺着石纹蜿蜒爬行,像某种缓慢生长的根系。”你亲眼所见?”“掌教赐的符箓挡了三次神识探查。”赵公明从怀中取出一截焦黑的丝线,线头还沾着暗褐色斑块,“这是侯府幼子衣襟上的绣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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