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在身后合上,吱呀一声闷响,把甬道外的天光彻底关在了外面。
沈昭站了两息,才适应了监牢里的昏暗
这顺天府监牢的甬道比想象中要深要窄。
大约是因为关着的是要犯,甬道两侧的石墙泛着常年潮气浸润的暗灰色,窗户又高又小。
每隔几步才有一盏油灯或是火把,火苗被穿堂风压得斜向一边,落在墙上的光影斑驳摇曳。
空气里陈年稻草、铁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尿骚味混在一起,压抑得让人不由放轻呼吸。
韩铁山在前面引路,靴子踩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二公子,这赵顺发关在最里头那间刑房,包大人特意吩咐了,不给他换衣裳也不让他洗漱,让他保持被抓时的状态,一刻眼都不能闭。
他偏过头,露出一口白牙。
这人一邋遢难受,嘴就容易松。
沈昭跟在后面,心里对包大人的审讯手段又多了几分敬意,这和帽子蜀黍的手段如出一辙。
韩铁山来了兴致,顺道讲解了些审问潜规则,听得沈昭毛骨悚然,只觉这地牢更加阴森。
好在两人很快走过了甬道,前方便是一片较为宽阔的牢房和刑房等区域。
沿途每隔几间牢房便有一名牢卒来回巡逻。
两侧皆是躺在稻草堆上默不作声的刑犯。
最里头那间刑房的门虚掩着。
门内有一张粗糙的榆木方桌,两把木椅,墙角靠着几摞旧卷宗,摇曳的火把照得满室昏黄。
包大人此刻便坐在旧桌案后,手里翻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今日没穿官袍,一身深灰棉袍,领口微微敞着,眉间那道竖纹在昏黄灯火下显得格外深。
来了?
包大人放下册子,指着木椅,“坐下说。”
沈昭拱手执礼,在身侧坐下,没急着开口。
他今日的身份是侯府苦主代表,来听来看来记,不该多嘴的时候绝不多嘴。
他把两手搭在膝上,等着包大人开场。
目光顺势往里间扫了眼。
刑房内,一个中年男人被铁链锁在椅子上。
双手戴镣,灰头土脸,正耷拉着脑袋。
身上的锦袍皱成一团,沾着泥水和油污,嘴角还有块青紫,大概……是押送途中磕碰的。
听见了动静,他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瘦长脸,还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睛。
他看了眼沈昭。
看到这副贵公子打扮,瞬间明白了来人身份,惊惧交加之余,他肩膀不由松了半寸。
该来的总算来了,不用再悬着心了。
他脑袋迅速垂了下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包大人接着抬手翻阅供词,肩头微微顿了一下,左肩的动作明显比平时僵滞。
他把供词往沈昭面前推了推:赵顺发,这位是镇远侯府的沈二公子,把你昨夜同本官说的话,当着沈二公子的面,再说一遍。
赵顺发喉结滚动,声音沙哑,神色涣散。
“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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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成熟的利益产业链(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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