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横长叹一声,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来:
皆是郓城县知县与那戏子白秀英惹出的祸事。
那白秀英本是东京流落来的粉头,仗着与郓城知县有染,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雷横有次前去勾栏听曲,一时未曾带得银两,白秀英便当众出言羞辱,口出恶言,百般嘲讽。
雷横乃是血性汉子,哪里忍得这般腌臜气,当场便与她争执起来。
那白秀英恶人先告状,哭哭啼啼跑到知县面前搬弄是非,知县偏袒姘头,当即命人把雷横拿去,剥去衣袍,当街枷锁示众。
雷横的老母亲见儿子受辱,前来送饭解枷,又被白秀英当众推倒打骂,口出恶言,百般凌辱。
雷横见老母受辱,心头那一股无名火起,再也按捺不住,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抓起枷板,当场将那白秀英活活打死!
出了人命,郓城知县勃然大怒,要将雷横判成死罪,押赴死囚牢,只待秋后处斩。
亏得美髯公朱仝顾念兄弟情义,暗中出手,寻了个机会将雷横私自放走,自己却顶了罪责,被知县发配沧州。
说到此处,雷横已是声泪俱下:
“大官人,我如今是杀人逃犯。
听闻大官人升任青州兵马都监,又念昔日大官人前往郓城,与我和朱仝都头倾心结交,还曾在危难之中搭救宋公明哥哥,人人都道大官人义薄云天。”
“我今日冒死前来,只求能在帐下做一小卒,隐姓埋名,效犬马之劳,纵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西门庆闻言,心中大喜。
看来那日宋江走得仓促,并未将阎婆惜一事和盘托出——更不曾告知雷横、朱仝二人,那阎婆惜在嫁与宋江之前,本是他西门庆包养之人。
如此一来,正好占得先机。
朱仝与雷横本是宋江铁杆心腹,若是早被宋江挑唆,自己想要收服二人,必定难上加难。
如今雷横孤身来投,正是天赐良机,只要施以恩义,必能让这员虎将死心塌地。
想到此处,西门庆连忙伸手,稳稳将雷横扶起,语气温厚真诚:
“雷都头不必多礼。
你且放心,在我青州军中,自有你安身立命之处。”
“你如今不便显露真名,我便为你取个化名,暂且遮掩身份。
横字拆开,便是黄木,往后你便叫黄木,在军中暂作亲军头目,隐于我帐下。”
“待日后风波平息、时机成熟,我再为你恢复原名,表奏功勋,让你光明正大立身于世。”
雷横听得热泪盈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
“多谢大官人再造之恩!
雷横此生,定为大官人效死!”
西门庆笑着将雷横扶起,又吩咐亲随取来一套干净衣甲、一把趁手兵器,让他随行左右。
一行人不再多言,重整队伍,旌旗招展,车马连绵,直奔青州府而去。
一路无话,不日便抵达青州城下。
青州乃京东东路重镇,城高墙厚,人烟稠密,三山环绕,匪患频发,历来是兵家要地。
西门庆先令大队人马在城外安营,只带着时迁、化名黄木的雷横并数名亲随,入城前去拜会上官。
依照官制,青州地界,文官之首乃是青州知府慕容彦达,正四品,乃是当今皇帝的皇亲国戚,背靠朝中权贵,为人圆滑老练,最是懂得审时度势。
武官之首,则是青州都统制秦明,正五品,武艺超群,性如烈火,人送绰号霹雳火,乃是镇三山黄信的授业恩师。
而西门庆现任青州兵马正都监,正六品,位居秦明之下,专管练兵、城防、剿匪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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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镇三山黄信的下马威!(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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