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地，如山惊雷！

山丘之上，朱武、花荣、岳飞、栾廷玉四人脸色齐齐剧变，满目震惊、难以置信！

朱武眉头紧锁、神色深沉，缓缓开口叹道：“难道…… 竟真被大人料中！”

“董平此人贪利寡义、心性凉薄，毫无忠君守土之心！

怕是辽军兵临城下、攻势稍急，他便心生异念、动摇守志，暗中勾结、献城投降！

否则三千守军据坚城死守，六千轻骑仓促奔袭，绝无可能短短一两日便攻破东平雄城！”

一旁岳飞亦是满脸凝重，颔首附和：

“末将昔日在河北游历，也曾听闻双枪董平威名。

此人枪法超绝、勇冠两路，确实有万夫不当之勇。”

“若他真心死战、坚守城池，凭东平高墙厚垣、府城地利，辽军区区数千轻骑，无重型攻城器械、无攻城炮具，绝难速破坚城！”

“如今城池一日陷落，唯有一个解释 ——非战力不敌，乃是守将叛国、开门引盗！”

花荣握弓的五指骤然收紧，眼底杀意凛冽：“可恨！

国难当头、胡骑犯境，此等猛将不思护国死战，反倒屈膝投敌、卖城求荣，实在罪该万死！”

栾廷玉亦是面色冰冷、沉声道：“看来我军此番驰援，已然错失解围之机，从救城之师，彻底变成了复城攻坚之师！”

众人目光齐齐落回西门庆身上，静待主帅定策。

山间夜风呼啸凛冽，吹得西门庆一身战甲披风猎猎狂舞，飒飒作响。

他卓立山丘高处，遥遥望着暮色里沉寂压抑、插满皂雕旗的东平府，面色沉凝如水。

他心中早有预判，料到最坏局面 —— 城池陷落、守将投敌。

可真正面对此刻战局，依旧难免棘手。

沉吟片刻，西门庆沉声开口，语气冷冽坚定：

“不必急下定论。

究竟是董平开门揖盗、投敌叛国，还是城中出了其他细作叛徒、被迫陷落，明日我军城下叫阵，一试便知真假！”

话音刚落，身侧朱武上前一步，神色凝重，直指当前致命困局：

“大人！

若是城池已然归敌，局势便极为棘手！”

“东平原本常驻三千厢军，即便此前与辽军交战折损些许，剩兵仍有不少。

再加辽国数千精骑入城驻守，除却战损，如今城中守兵至少七八千之众！”

“我军此番奔袭，只求速援、不求攻坚，全军六千尽是轻骑，擅长旷野冲杀、野战破敌，却极不擅长城池攻防！

我军无攻城梯、无撞城车、无盾兵方阵、无土木器械，步兵攻坚力量全然空白！”

“敌军若是据城死守、闭门不出、凭高墙箭矢固守，不与我骑兵野战交锋，仅凭六千轻骑，短时间绝无可能攻破东平坚城！

一旦拖延时日，超过朝廷三日时限，便是大功未成、反担军法罪责！”

朱武句句切中要害，将眼下绝境剖析得通透彻底。

此番出征太过仓促，只为三日解围、极速驰援，全军尽是轻骑奔袭，纯粹为野战破敌而生。

六千对七八千，骑军对守城军，天时、地利、尽数在敌，他并无十足把握两日之内强行破城复地。

花荣、岳飞、栾廷玉闻言，尽皆面色凝重，默然点头。

西门庆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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