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即刻下山,给洒家盯死了!
只要那伙人敢从二龙山脚下过 ——好酒,全部留下!
不义之财,全部劫了!”
说到这里,鲁智深脸色一沉,禅杖在地上一顿,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若是他只是个寻常商贾,顶多坑蒙百姓几个钱,那便劫了钱财美酒,饶他一条性命。
可若是这厮心狠手辣,平日里害过人命、做过天大的恶事 ——那就休怪洒家无情,叫他这辈子,也别想活着走过二龙山!”
小喽啰连忙躬身应道:
“小的明白!
这就去山下盯紧!”
鲁智深抱着酒坛,又狠狠灌了一大口!
望着山下方向,眼中满是期待。
这鲁智深本就是天底下第一等好酒之人,当年在五台山文殊院,不顾佛门清规戒律,三番两次偷偷下山吃酒,每每酩酊大醉,大闹山门,打得一众门子、僧人哭爹喊娘,这才被智真长老打发离了五台山。
如今尝到这等生平仅见的透瓶香,又听那阳谷来的客商相貌风流、不似善类,正是他口中该劫的不义之人,哪里还按捺得住?
别说只是下山劫酒,便是真有几分凶险,他也断断不肯放过这痛饮绝世好酒的机会。
山下镇上,西门庆负手而立,看向二龙山方向,时迁正匆匆赶来。
原来,那名在镇上买走透瓶香、奔山报信的小喽啰,自始至终都没逃出西门庆的眼底。
他在酒摊前鬼鬼祟祟、捧酒狂奔的模样,尽数落在西门庆眼中。
待其匆匆往二龙山方向奔去时,西门庆只一个眼神,时迁便心领神会,如轻烟般远远尾随,既不暴露,也不跟丢,亲眼瞧着那喽啰奔上二龙山,又瞧他半个时辰后随着探哨一同下山,当即绕近路抢先赶回镇中,向西门庆低声复命。
“大官人,成了,那贼人上山报信,二龙山的人,这是铁定要下山劫咱们了。”
西门庆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淡淡点头。
当下不再多留,时迁收拾好酒摊,将最后一瓮封存完好的透瓶香搬上马车,两名小厮紧随身侧。
一行几人,慢悠悠驶离集镇,直奔二龙山脚下这段险路。
山道两旁林木茂密,草深石乱,正是埋伏的绝佳之地。
马车上,西门庆与时迁低声谈笑,语气轻松,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凶险浑然不觉。
“大官人,那花和尚鲁智深,力气极大,那根禅杖重六十二斤,不可小觑。” 时迁提醒。
“无妨。” 西门庆轻叩车板,“我等的,就是他。”
话音刚落 ——
咻 ——!
一道尖锐破空声乍响!
一支狼牙箭带着劲风,狠狠钉在马车正前的路面上,箭尾兀自颤动不止。
“驾 ——!”
骏马受惊长嘶,人立而起。
下一刻,山道两侧的草丛、树林轰然响动。
数十名喽啰手持刀枪棍棒,呐喊着一跃而出,迅速将马车团团围住,刀光雪亮,气势汹汹。
人群正中,两条大汉气势最是骇人。
左侧一人,身长八尺,腰阔十围,面圆耳大,络腮胡须,一身皂布直裰,肩上横扛一条寒光凛冽的水磨禅杖,正是大头领 —— 花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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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刀光初斗青面兽(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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