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女幽魂》通关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

窗外c级城的阳光透过浮空岛的瀑布折射进来，在客厅地板上投出一片晃晃悠悠的彩虹光斑。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把那张《太初炼神诀》残页摊开在膝盖上，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读了一遍。

系统注解在旁边标注得很详细，每一行古文字底下都有白话解释，连真气运行的方向和路线都画了箭头。

我顺着那套路线在心里走了三遍，记住每一个转弯和停留的位置。

准备开始了？

李欣然从卧室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头发还没梳，乱糟糟地披在肩膀上。

她刚醒，声音带着点沙哑，但眼神已经清醒了。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待会儿帮我看着点，万一我练岔了走火入魔——

把你打醒。

……也行。

她没走，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我重新闭上眼，按照残页上的引导，把注意力沉到丹田的位置。

昨天那团细微的暖意还在，像一个小火苗的余烬，埋在体内深处若有若无。

我试着把注意力聚拢在那里，什么都不想，只是让它静静地待着。

然后那团暖意动了一下。

跟昨天的感觉一样，轻轻的，像水面泛起的一圈涟漪。

但这次它没有停下来。

它顺着一条我看不见的路径往上走——经过小腹，越过肚脐，沿着脊椎的内侧缓缓攀升。

那速度极慢，像是蜗牛爬过一张纸的宽度需要半分钟。

我的脊柱开始发热。

从尾椎骨的位置一直升到后颈，整条脊椎像被温水浸泡过一样，暖洋洋的，连带着两侧的肌肉都松软了下来。

那股热气在后颈的位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上，经过头顶正中央——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了一声，像有一根弦被人拨动了。

然后热气转了个方向，从头顶往前，经过眉心的位置，再往下沉，经过喉咙、胸口，重新回到了丹田的位置。

它转完了一圈。

丹田里的暖意比刚才浓了一点。

像那一圈运行把它从一团小火苗养大了一号。

我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没什么变化，肉眼看不到任何区别，但体内那根线是实的——我能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转动，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怎么样？

李欣然走了过来。

有东西。

我攥了攥拳头，在转。

丹田里，像有一个小漩涡。

她在我旁边坐下来，伸手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她的指尖凉凉的，触到我皮肤的时候，我丹田里那个小漩涡忽然加速转了一圈，一股暖意顺着经络送到手背上，覆盖在她触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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