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突破之后的第三天，李欣然不对劲了。

最先发现的是小雪。

那天早上她端着药水经过训练场的时候，李欣然正坐在角落里打坐，冰凤虚影收在身后，翅膀半拢着。

小雪走过去的时候打了个哆嗦，手里的药水瓶差点滑掉。

她低头看了一眼瓶身——里面的药水冻住了。

整瓶淡蓝色的液体凝成了冰坨，瓶壁上结了一层白霜。

“欣姐……你冷气开太大了。”小雪小声说。

李欣然睁开眼，看了一眼小雪手里的药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冰凤虚影跟着晃了晃翅膀。

翅膀扇动的瞬间，训练场的地面上浮起了一层薄冰，从她脚底往外扩了将近三米。

小雪退了两步，把冻住的药瓶搁在桌上，转头就跑去找陈默了。

成天到训练室的时候，陈默已经在光屏前站了十分钟了。

数据曲线在屏幕上跳来跳去，他推了三次眼镜，眉头越推越紧。

“什么情况？”成天凑过去。

“欣姐的冰系能量输出比昨天高了将近一倍。”陈默指着屏幕上的曲线，“从今天早上开始，她的能量输出一直在攀升，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曲线形状跟你金丹突破之前的能量蓄积期非常像。”

成天转头看了一眼训练场角落的李欣然。

她重新闭上了眼，但这次没有打坐，而是站着。

冰凤虚影在她身后半张着翅膀，翅膀上的冰晶纹路比昨天亮了很多，连羽毛的轮廓都更清晰了。

她周围的空气里飘着细碎的冰晶，在晨光里闪着微光，像一群极小的萤火虫。

“她要突破了。”成天说。

陈默点头：“大概率是。

你金丹突破的时候产生的灵压辐射跟她体内的冰凤血脉产生了共振，相当于给她充了一次能。

她本来就到了二段的瓶颈，被你一冲，直接顶破了。”

成天走到李欣然面前。

她睁开眼，看着他。

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比平时亮了一截，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感觉到了？”成天问。

“嗯。”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紧绷，“从昨晚开始的。

丹田里一直在胀，冰凤血脉在往上顶。”

“多久了？”

“断断续续一整晚。

刚才小雪的药瓶冻住的时候，我知道差不多了。”

成天蹲下来，手按在她脚边的地面上。

地面上的冰层已经蔓延到了五米左右，还在缓慢往外扩。

他掌心贴着冰面，五行之力微微一转，冰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热气从裂缝里渗下去，把冰层融化了大半。

“去浮空岛。”成天站起来，“跟当初我突破一样，找个安静的地方。

训练室太小，你这一突破整个屋子都得冻上。”

李欣然点头。

她站起来的时候冰凤虚影的翅膀扇了一下，一阵冷风从她身边往外吹，把训练室里的温度又降了两度。

胖子缩在角落里裹着毯子喊了一句：“欣姐你快点去浮空岛吧！

我快冻成冰棍了！”

“活该。

谁让你穿短袖。”小雪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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