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核弹按钮在我手(2/7)

那种打量人的方式——从眼睛看到手指,从站姿看到呼吸节奏——是当过兵的人才有的习惯。

然后他把门拉开了。

“进来。”

住宅楼里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

一楼走廊的灯早灭了,应急指示灯发出惨绿色的微光,照得每个人的脸都跟鬼似的。

护士周晓燕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个急救箱,白色的护士服上溅了一身黑血,眼圈发青但手没抖。

大学生刘洋缩在楼梯拐角,抱着个空灭火器当武器,脸上的表情介于“我要死了”和“我还活着”之间,嘴唇在哆嗦。

我从背包里掏出两盒手枪弹、两瓶矿泉水、一包压缩饼干,放在地上。

“子弹是九毫米的,你那把枪能用。

水和吃的省着点,这个副本还剩大概六十八小时。”

周晓燕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大概是“谢谢”或者“你是谁”——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在哭。

眼泪顺着脸往下淌,冲得脸上的灰一道一道的,但她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见过这种哭法。

上辈子在午夜自习室,有个女生缩在上铺这样哭了一整夜——没声音,只有眼泪,像怕哭声会触发什么规则似的。

她活到了天亮。

通关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会开枪吗?”我问周晓燕。

她愣了一下,摇头。

“赵刚,你教她。

六十八小时够学基础了——保险、瞄准、扣扳机。

不要求枪枪爆头,能打中躯干就行。

丧尸的脑袋是弱点,但打躯干能拖延,拖延就够了。”

赵刚点了下头,捡起一盒子弹,开始往空弹夹里压。

动作机械,但手指头稳得很——那种在部队里练过几千次、肌肉记忆比脑子快的感觉。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李欣然突然开口。

她问的是刘洋。

刘洋缩在楼梯拐角,空灭火器抱在胸口,像抱着个抱枕。

他抬头看李欣然,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躲在宿舍里。

把门锁了,窗帘拉上,不敢出声。

饿了就喝水。

水喝完了就喝自来水。

两天——喝了两天自来水。”

“然后呢?”

“然后自来水也停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我以为我要死了。

结果听见外面有枪声——赵哥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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