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所有留有余地的答案不算是答案(1/4)

戏楼的戏子百般不愿,可她若不同意毁的是整个戏班子。

人约莫是有私心的,没有生来就无私的人。

千丝万缕百般纠缠留给昔日这抹光影。

小杜鹃拉着师兄问:“你能带我走吗?”

师兄说:“嫁给大户是好事啊。”

她扭了头,没再问。

戏班子的身份极其低微,即使是熬成角儿,多的是没有粮食的日子,师父拿着皮鞭想着各种法子折磨这大大小小的人儿,为的是将来能够出息,好戏开腔,台下的人有可能一个没有,他们扮好像不知唱与何人听,熬熬熬,盼盼盼,有了个零星,后来再到名声大噪。

小杜鹃问戏班子的一个姐妹芳草:“芳草,他爱我么?”

芳草说:“谢师兄早已有了心上人。”

小杜鹃心里尘埃落定:“难怪呢。”

此后小杜鹃答应嫁给了富家。

杜鹃啼血猿哀鸣,可是这曲杜鹃啼血终究是没有人来和。

我全看个热闹:“陆判啊。”

没人回应。

我又叫了一声:“陆判呐。”

他说:“你这不是听人墙角吗?”

我白了他一眼:“你……我又没害他们。

没准我可以帮他们。”

我问陆判:“这多憋屈,她因为保戏班嫁人。”

他说:“这下感觉自己幸运多了吧。”

我点头:“你说那师兄爱她么?”

他说:“妄加猜测没用的。”

她突然拿粉抹了脸,一点点的涂在脸上,一点点的勾画着极其认真,极其小心,戏曲的妆容十分的重,画完就看不清人本来的样貌,但却挡不住一个人的绝代风华。

唱的还是那曲《思凡》。

此时已经是晚上,都要歇下来了,明日就是喜服落在身上的那刻,她不顾影不影响别人,直接开唱,漆黑中借着月光勉强看得清有个人,大晚上怪渗人的,戏腔咿呀婉转更像是哭腔,生生直逼心脏,猛地落下重重一击,整个戏院的人不敢吭一声。

准备熄灯的班主静止了动作,听了听这戏词,最终还是拿剪子灭了烛光。

静谧之中他说:“咱们总归对不住小杜鹃将来只怕是苦了这丫头。”

他的妻子说:“有什么苦的,吃香的喝辣的,摆脱低贱的身份成了主子,你说有什么好苦的。”

班主叹了口气。

她在台上走几步,步步皆是学问,应该走几步什么时候手势怎么摆,唱的是哪句词,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瘦弱的身躯突然滞了,然后开始颤抖着蹲在地上,止不住的抽泣。

悲哀的人喜悲自悟,别人不会痛一点点。

师兄:“师妹,入戏太深。”

她说:“哈哈,是啊。”吸了吸鼻子:“师兄我还记得当年没有一个人看的时候,我也是站在台上唱啊唱,唱给自己听,那时候多难啊,身边没有支持的声音,我们彼此鼓励,差点就放弃了。

人生里全看自己熬不熬得住,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

熬不下去的注定不会成功,熬着的还有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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