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盏断齿在白瓷瓶里冷了一夜。

瓶口封蜡。

蜡上没有火。

可瓶底那一点黑红旧火纹，一直没有暗尽。

姜璃睡醒时，先看自己的左肩。

药布换过。

黑红湿痕仍在。

没有再往外渗。

但也没有收回去。

她皱了皱眉，把袖口重新压好。

洛清寒坐在南支门槛外线前。

姿势与昨夜一样。

旧剑鞘横在膝上。

右手垂在身侧，没有动。

阿南抱着缺口碗，低头数碗底暗痕。

他数不清。

数到第三圈就乱。

小禾在旁边帮他按住碗沿。

“不是数圈。”

姜璃走过去。

“数你喝完之后多久咳。”

阿南抬头。

“昨日六息。”

姜璃道：“今日先别想着七。”

阿南点头。

他很听话。

听话得让人心里发紧。

秦长青坐在旧矿图前。

白瓷瓶放在他面前。

苏掌柜已经把账册翻到新页。

页首只写了三个字。

认缺口。

姜璃看见那三个字，把铜针压进掌心。

“师尊昨日说见过类似的。”

秦长青道：“嗯。”

“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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