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肩走出了窄巷,站在京城主街的街口。
月光和灯光交织着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京城的地面上,稳稳地落着。
窄巷里安静了一阵。
容槡靠着墙站着,把那块碎木从怀里摸出来又放回去。
他看着地面上赵土地消失的那个土包,没有避开也没有凑近,就那么靠着墙看着。
金灿灿走回他旁边站定,两个人在巷口的光影交界处站了一会儿。
“你刚才说本来就能叫他。
“容槡偏头看她,“他从地里钻出来你也不怕。
“
金灿灿靠着墙跟他并排站着,想了想怎么接。
容槡这人向来不刨根问底,但他看见了就记住了,记在脑子里。
她点了点头算是认了。
“能叫。
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叫。
“
容槡嗯了一声,把碎木揣回怀里。
他站了一会儿开口说话了,声音不高但在窄巷里听得很清楚:“那个道士被关起来了。
“
金灿灿也想到了这一点。
赵土地说官府的人早就盯上那截城墙的缝隙了,道士翻进去那天就被围了,几个人按着他在城墙根底下直接拖走的。
关了三天,人还在京城某个地方。
“赵伯说他后来就不清楚了,不在他的地界。
“金灿灿揉了揉眉心,“京城这么大,土地公各管一段,过了界就看不见了。
道士被关在哪个衙门哪个牢里,得找那边的土地才能知道。
“
容槡没有接话。
他站在巷口的灯光底下,月白外衫被夜风撩起来又落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侧过身来正对着金灿灿,那双眼睛在灯笼光底下显得格外亮。
“让那个土地公带咱们走地底下去。
“
金灿灿愣了一下。
她看着容槡站在灯光底下的侧脸,那表情是认真在说的。
她没有反驳,想了想,蹲下来对着地面那个已经恢复平整的土包又叩了两下。
赵土地又从地里钻出来了,搓着手一脸为难。
金灿灿蹲着跟他说了容槡的提议,赵土地那张瘦脸上的皱纹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上仙,地仙不能掺和人间的因果。
我要是带你们从地底下进城,回头上面查下来,我这地仙就当到头了。
“
金灿灿蹲在他面前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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