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槡坐在旁边没说话。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那块碎木搁在脚边地上。
他听着道士跟金灿灿说话,没有插嘴,但目光一直落在金灿灿侧脸上。
火光照着她半边脸,她问道士“怎么看的“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那道亮光在火光里格外分明。
“道长说的三年之内,是从什么时候算起?
“金灿灿又问。
“从今天算起。
“道士说着站起来,拎起桃木剑背在背上,“我该走了。
你们二位歇着吧,庙里没有脏东西了,符咒也留了,保你们一路平安。
“
金灿灿扶着墙站起来:“道长这就走了?
天还没亮。
“
道士摆了摆手走到门口。
他站在门框里回头看了两个人一眼,月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他的灰袍子上,把他半边身形勾出一道银白的轮廓。
“天快亮了。
我往东走,顺路。
你们往北走,不一道。
“他迈出门去了,走了两步又偏过头来,“记住我说的,别把紫气不当回事。
你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
灰袍子的身影在门外的月光里晃了一下就远了。
脚步声踩在泥路上越走越轻,最后听不见了。
门板在他身后晃了两下又歪着挂回门框上。
金灿灿站在火堆旁边看着道士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才坐回墙根底下。
她坐下来的时候扯到了肩头的伤口,嘶了一声皱着眉换了姿势靠着。
容槡把火堆往她那边拨了拨,火苗蹿高了些把暖意多送过去一些。
他看着她伸手摸了摸肩头的伤口,布条下面渗出来的血干了结成暗褐色的痂。
“大富大贵。
“金灿灿忽然开口了。
她靠着墙看着火苗,嘴角翘着,那个弧度在火光里很轻。
“他说咱们有大富大贵之相。
“
容槡把拨火的棍子放下,靠着墙坐着跟她并排。
他看着火苗在金灿灿瞳孔里跳动的那点光,声音不高不低的:“你信他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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