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祭酒把《师说》的抄本往案上一搁,抬眼扫了一圈站在面前的几位教授。
国子监的教授们站了两排,为首的姓钱,五十来岁,教了二十多年书,是国子监的老人了。
他也正是刚才说话的那位教授。
他见孙祭酒看过来,赶紧把腰挺直了些。
孙祭酒说:“这篇《师说》,你们看了没有?”
几位教授互相看了看。
钱教授先开口:“祭酒大人,属下看了。”
“嗯?”孙祭酒挑了挑眉,声音往上扬了扬。
钱教授愣了一下,眼神开始飘。
他盯着孙祭酒案上那个茶碗盖,像是研究那盖子上雕的花纹。
过了两息,才补了一句:“看了……看了个大概。”
孙祭酒把茶碗盖拿起来,端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看了个大概?
那你看明白了?”
钱教授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大抵是看明白了。”
孙祭酒把茶碗往案上一搁,摇了摇头:“我看你就是没看明白。”
钱教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瞥见孙祭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旁边一个姓李的教授低着头,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
后排一个年轻点的教授干脆把头扭到一边,盯着墙上那幅《千里江山图》看得认真。
嗯,这幅画,画的真不错啊~
孙祭酒把抄本拿起来,念了一句:“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钱教授,你说说,这话什么意思?”
钱教授想了想,说:“意思是……谁有道理,谁就是老师。”
“那道在事上呢?”
钱教授说:“就是……谁把事做成了,谁就有道。”
孙祭酒说:“你这不是看明白了嘛?”
钱教授说:“属下……属下确实看明白了。”
“我看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钱教授没话说了。
孙祭酒看了他一眼,没再追究,把抄本放下,说:“文章好,就合适。
你管他是哪个部门的?”
钱教授赶紧点头:“祭酒大人说得是。”
孙祭酒站起来,扫了一圈底下的人,说:“从今天起,这篇《师说》,列入国子监必读篇目。
每一个监生,入学第一天,先背《师说》。
背不出来,不许进讲堂。”
底下几个人齐声应了:“是。”
孙祭酒又说:“不光是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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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整顿士林风气(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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