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师说》!(1/4)

林砚秋没接这话,反而问了一句:“我且问诸位:你们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称得上一个‘师’字?”

底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了。

一个年轻学子站起来,说:“回林大人,学生以为,教授知识者,便是师。”

旁边一个学子站起来说:“回大人,学生以为,教人识字明理者,便是师。”

又一个人站起来:“回大人,学生以为,能解人疑惑者,便是师。”

林砚秋点了点头,说:“都有道理。

还有呢?”

底下议论开了。

一个老秀才说:“师者,如父。

天地君亲师,师与父同列。”

另一个乡绅说:“我给我儿子请的先生,一年二十两银子。

能教出功名的,便是好师。”

一个年轻学子说:“能写章、能教人中举的,便是师。”

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笑,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林砚秋站在台上,等底下安静了些,才笑着说:“诸位说得都有理。

各有各的师,各有各的道。

可我今日想说的,跟诸位说的,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我林砚秋,蒙圣上信任,主持漕运改制一事。

这几个月,我跑了不少地方,见了不少人。

临河县修河道,我跟着工匠一起下河;安平县修闸口,我跟着民夫一起搬石头;清江浦看粮船,我跟着船工一起拉纤。

这些人,没读过什么书,有的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

可他们做的活,我林砚秋做不了。”

底下安静了。

没人想到他会说这个。

林砚秋接着说:“那些老工匠,一眼就能看出器具的毛病在哪儿。

那些老船工,听一听水声就知道河道深浅。

那些老农,抓一把土就知道该种什么。

我在他们面前,只能算个学生。”

底下有人小声说:“林大人这话,说得实在。”

林砚秋说:“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们读书人,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我们读了圣贤书,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了。

可种地不如老农,做工不如工匠,行船不如船工。

我们懂什么?

懂的是纸上的道理,不是地里的道理。”

大殿里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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