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松杰被冰柱死死禁锢在半空,断臂的伤口血肉模糊,鲜血不断顺着身躯滴落,染红了脚下层层积雪。
经历一场惨败,他浑身真气溃散殆尽,气息萎靡衰败,早已没了半分修士的傲气。
面对步步紧逼的殷浔,他神色颓败,语气带着一丝颓然的平静,缓缓开口:
“殷浔,我如今彻底栽在你手中,一身所有家当尽数都在储物戒里,我身上再无任何宝物,一无所有。”
看似认命的话语之下,藏着翻涌不息的悔恨。
此刻他心中满是无尽懊恼,悔意如同寒冰缠满四肢百骸。
先前简吉早已察觉此地气氛诡异、杀机暗藏,屡次提醒他谨慎行事,提防是敌人设下的陷阱。
可他自持修为高深、三人联手战力强横,目中无人、一意孤行,执意贸然出手,最终落得全军覆没、自身重创的凄惨下场。
若是当初肯听从同伴的劝告,何至于沦落到如今任人宰割的地步。
这份悔恨交织着不甘与怨怼,死死堵在他的心头。
殷浔垂眸凝视着狼狈不堪的朱松杰,神色淡漠,没有半分怜悯。
比起对方身上的丹丸法器、珍稀金属,他心中唯有一桩事记挂在心,此事关乎风雁儿的性命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微微俯身,清冷的声音穿透呼啸风雪,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直直问道:“我只问你一件事,湮灭雷珠,你究竟从何而来?”
这是他此刻最迫切想要知晓的答案,也是唯一能牵动他心绪的事情。
湮灭雷珠剧猛霸道,持续侵蚀着风雁儿的生机,唯有查清宝物来源,才有机会寻得解法,救下挚友。
听闻此言,原本颓丧的朱松杰骤然仰头,剧烈的大笑声冲破压抑的空气,笑声凄厉又狂妄,带着拼死一搏的执拗:“哈哈哈!
你休想!
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湮灭雷珠的消息!”
朱松杰心中一清二楚,湮灭雷珠威力霸道异常,暗藏莫测玄机。
若是让殷浔查清底细、掌握相关线索,己方阵营的刘章宏、陈小志等人必将陷入巨大危机,所有谋划都会付诸东流。
哪怕身陷绝境,他也死死咬紧牙关,绝不吐露半分情报。
“哼。”
殷浔看着他宁死不屈、满脸不服的执拗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只剩彻骨寒凉。
下一秒,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开!
啪!
话音未落,殷浔手腕轻扬,一记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甩在朱松杰的左脸颊。
巨力瞬间席卷而来,朱松杰头颅猛地偏向一侧,乌黑的发丝凌乱纷飞。
清晰鲜红的五指巴掌印瞬间浮现在他苍白的脸颊之上,红肿刺眼。
两股温热的鼻血当即从鼻腔喷涌而出,顺着唇角不断滑落,滴落在衣襟之上。
剧痛传来,朱松杰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牙关死死咬紧,几乎要将牙床咬碎。
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死死瞪着眼前的少年,眼底盛满滔天恨意与屈辱,却被冰柱禁锢,动弹不得分毫。
殷浔缓步逼近,深邃的棕褐色眼眸直直对上他布满戾气的双眼,眸光沉静却裹挟着凛冽刺骨的杀机,字字冰冷,直击人心:“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缓缓凑近,二人距离近在咫尺,气息交织。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之下,是翻涌的杀伐戾气,令人胆寒心惊。
“朱松杰,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殷浔语气淡漠,却带着极致的压迫感,“乖乖道出湮灭雷珠的来历,尚可留你一具全尸。
若是执意嘴硬,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世间极致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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