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后,女皇给夏妧放了十天假,夏妧休沐,难得不必上朝,便留在府中歇息。
清晨天刚蒙蒙亮,正院里的下人们轻手轻脚地洒扫庭除,不敢惊扰了主子的清静。
夏妧刚用过早膳,正坐在窗下翻一卷文书,便听门外传报说季白来了。
季白今日穿得素净,一身月白衣衫,手里捧着一卷亲手做好的经幡,规规矩矩地站在廊下等候。
他的脸色比前些日子苍白了些,眼底也有些青,像是夜里没睡安稳,可精神却格外好。
季白进了屋,将经幡双手奉上,声音温温软软的,“大人,再过些日子便是夏夫人的忌日,我想着大人素来孝顺,便做了这卷经幡,想去普耀寺替夫人上炷香,也算尽一份心意。”
夏妧接过经幡,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针脚,神色微微一动。
她确实一直记挂着母亲的忌日,只是这些日子忙着成婚,府里上下事情多,她还没来得及安排。
季白竟替她想到了,还亲手做好了经幡。
她抬眼看了季白一眼,温声道:“你有心了,我正打算去普耀寺一趟,既然经幡已备好,那便后日动身吧,你也一同去。”
说罢,她便吩咐人去请慕承屹,说要带他一同去普耀寺,为夏夫人上香。
慕承屹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书房里临摹字帖。
他笔尖微微一顿,墨点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乌色。
他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淡淡应了声:“好,你去告诉驸马,本宫这就来。”
阿尘细心的拿来外袍给慕承屹穿上,但是熟悉慕承屹的人已经知道他生气了。
一个奴才居然越过主子主动跟驸马提出要给老夫人上香,他不生气才怪。
季白,又是季白。
慕承屹攥了攥袖口,眼底掠过一抹寒意。
他早知道这个人不安分,前世便是如此,季白一副柔弱无害的模样,却把林胭脂勾得神魂颠倒,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
那时候他还没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酿成大错,这辈子,他绝不会再让这个贱人碰妧妧一根手指头。
慕承屹身边的小侍阿尘最会看眼色,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好,立刻凑上来,压低了声音道:“帝卿,您可要小心啊。
驸马那么好,就没有人不喜欢她。
那个季白,整日里往正院跑,今日送经幡,明日送暖炉的,心思谁看不出来?”
慕承屹冷冷瞥了他一眼:“多嘴。”
阿尘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可慕承屹心里却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宫里多的是折磨人的手段,他从小在宫中长大,什么阴私法子没见过?
只不过他从前不屑用罢了,可既然季白非要凑上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等慕承屹到了,夏妧把上香的事情都交给了他准备,慕承屹靠在夏妧肩头,温顺道:“一切都听驸马的,本宫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听说这事是慕白提出来的?
他果然细心,难怪驸马常常夸他,不如将季白给本宫吧,本宫还差这样一个侍从。”
夏妧在成婚前就答应过他慕白随便他处置,自然不会不应,况且慕承屹在他面前一向是识大体的。
第二日一早,慕承屹便让人把季白叫了过来,等季白进了正院,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早晨天不亮,季白就要来伺候慕承屹洗漱。
他端着铜盆站在床前,盆里的水是冷的,寒气顺着指尖往上钻。
慕承屹却慢悠悠地起身,穿衣,束发,净面,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像是在故意磨他的性子。
季白端着那盆水,一站就是一个时辰,手臂酸得发颤,腰也僵得发直,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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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帝卿的心机驸马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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